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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大結局

小說:嫁嫡| 作者:木嬴| 類別:女生小說

朝傾公主在東延皇宮對安容多有照拂,以安容有恩必報的性子,必定會護她周全。

顧清顏很了解安容,挾持朝傾公主,逼大周放他們離開。

如他們所願,蕭湛放他們走了,只在後面派了暗衛,務必帶回朝傾公主。

被東延暗衛丟在馬背上,任由馬兒顛簸,朝傾公主五臟六腑都顛倒了位。

可所有的痛加起來,都抵不過一顆碎成粉末的心。

她對北烈來說,只是他們暢通無阻回北烈的通關文牒!

她在北烈生活了十五年,還比不過一個在北烈只生活了幾個月的陌生人,為了保護她,不惜顛倒是非黑白,身子傷害她!

若說她和親東延之前,在北烈受到的是委屈心酸,但對北烈還存了三分念想,覺得父皇母后只是被人蒙蔽,他們還是疼愛自己的。

可是這一回,朝傾公主的心冷了。

在馬背上顛簸,滿頭金簪玉釵掉落一地,頭髮凌亂中,她抓著暗衛,道,「你們如此待我,父皇母后不會饒了你們的!」

暗衛冷冷一笑,「皇上?你以為皇上不知道這一切?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都和親嫁到東延來了,你還想皇上待你如何,東延坑殺我北烈三萬鐵騎,屍骨累累,你從未想過幫他們報仇,有事沒事就和東延皇帝爭吵,幾時幫著打聽過點滴消息?!皇上對你失望透頂!」

因為她和親,沒有幫北烈打聽消息,就要被放棄?!

就因為顧清顏幫著北烈,她就能取代自己在父皇母后心中的地位?!

朝傾公主一直以為東延皇帝和皇后對她的寵愛很純粹,就跟尋常百姓家那般。捧在手心裡疼的,與政治無關,哪怕她出嫁和親,也是她賭氣,為了爭一口氣選擇了出嫁,她告訴自己,如果她堅持不嫁。父皇和母后最終會憐惜她。捨不得她。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任是她怎麼忍著,終還是流了下來。

淚眼朦朧間。她看見馬鐙上嵌著她的金簪。

她還記得那根金簪怎麼來的。

那一年,她十三歲。

她站在皇宮最高處,眺目遠望,看著宮外的屋宇人群。她心生嚮往。

她央求父皇母后讓她出宮去玩,可是他們都不許。

因為受寵。她素來驕縱任性,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撒嬌,可以耍賴。甚至鋌而走險闖禍,她總相信就算她將天捅破了,也有父皇母后幫她補起來。所以她活的很簡單,也很恣意。

父皇母后越是不許她出去。她就越是想出去玩。

皇宮那麼大,其實想混出去也不是件難事,尤其她可以隨時靠近父皇母后,偷令牌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帶著丫鬟出宮了,玩了大半天。

宮外和皇宮差別太大,尤其那些小玩意,她恨不得通通搬回皇宮才好。

她是帶著大把銀票出的宮,遇到喜歡的就買。

她初次出宮,不懂財不露白的道理,因此遭了賊惦記。

賊偷了她的錢袋,被她發現了,就在大街上,她和丫鬟追賊。

賊跑的很快,她和丫鬟追不上,卻被皇叔發現了。

把她和丫鬟帶回了宮。

父皇和母后勃然大怒,那一次,是她第一次挨板子。

十大板子,打的屁股都腫了。

她賭氣好幾天沒有理父皇和母后。

這根金簪,是她傷愈那天,父皇來看她,送給她的。

是父皇親手設計,命御造監打造的,整個後宮,除了她母后那裡有一根,就只有這一隻了。

這是無上的恩寵,她再大的怒氣也消了。

收了金簪,抱著父皇的胳膊親昵的喊父皇。

父皇見她消氣了,才跟她講道理,父皇說宮裡公主不少,若是她太過任性,偷溜出宮,還在街上抓賊,公主形象全無,若是不罰,不足以震懾後宮。

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想出宮,是父皇母后不許在前,她控制不住。

為什麼那些大家閨秀都能出府玩,她一個公主卻不行?

整個天下都是父皇的,可她身為父皇最寵愛的女兒,卻只能關在皇宮裡。

皇宮再好,再富麗堂皇,看了十幾年也看膩了吧。

她只是想偶爾能出宮走走,哪怕一兩個月一次也行。

父皇答應了,每兩個月,她能出宮一次。

那時候的父皇,對她多好,她再怎麼胡攪蠻纏,父皇也會原諒她。

就連她絕食要嫁給上官昊,和父皇拗了幾天,最後父皇都答應了。

可為什麼,就這樣一個寵她愛她的父皇,在她和顧清顏換了身軀后,再回宮時,就不見了。

以前是對她包容,後來是覺得她任性不懂事,到現在,已經不再關心她的生死了。

這一切,都是顧清顏害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失望。

父皇和母后喜歡顧清顏的懂事乖巧,可世上懂事乖巧的女兒何其多,父皇和母后怎麼不喜歡她們,獨獨喜歡顧清顏,甚至超過了她!

那三萬鐵騎,她從未寫信回去借過!

是顧清顏一人所為,可父皇卻把過錯算在自己頭上,她顧清顏在父皇心中一心為北烈,她卻什麼都不做。

她是什麼都沒做,可她至少沒有坑過北烈,沒有讓北烈遭受無法挽回的損失!

暗衛拿她做人質,去救她的仇人,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讓他們如願!

朝傾公主一時想不開,抓了金簪,狠狠的扎在了馬身上。

馬當時就受了驚,揚起馬蹄,要將她和暗衛掀下馬。

暗衛緊緊的抓著韁繩,可是沒用,他們還是被甩了下來。

她在地上滾了兩圈。磕著了額頭,暈了過去。

在她睜開眼睛前,眼角流了半天的眼淚。

她雖然沒有看,但是她能聽,她知道自己身邊坐著,幫她擦眼淚的是誰。

是安容。

她和安容相交不多,甚至最開始。還爭吵過。可她從來沒想過,她一生所遇到的所有人中,只有安容對她最真心。

安容越好。她就越覺得心中悲涼。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安容坐在床榻邊,拿了帕子幫她擦著,她知道朝傾公主醒了。

只是朝傾公主不睜開眼睛。她也就隨她了。

北烈的所作所為,別說朝傾公主了。就是她聽了都替她委屈

這傷口太深,不是勸說就能癒合的,只能交給時間了。

只是安容怕她會想不開,讓海棠把烈兒抱過來。就放在她身邊。

哪怕為了烈兒,她相信朝傾公主也會堅強的活著。

走之前,安容說了一句話。「骨頭才接好,胳膊不能亂動。有什麼事,盡可吩咐丫鬟。」

說完,安容便轉了身。

等她饒過屏風要出去時。

朝傾公主說話了,「幫我取個名字吧,我不再是朝傾公主,也不想叫顧清顏。」

從今以後,這兩個名字她再也不想聽到了。

安容理解她。

其實,她也不想叫她顧清顏,總覺得是在侮辱她。

北烈都不承認她,她說自己是北烈公主,那是自取其辱。

只是她現在這副身子是顧清顏的,這是沒法更改的事實了,不認也得認。

只是取名字,還真叫安容為難了。

她靜靜的看著朝傾公主。

就好像見到清晨的陽光穿過雲霧,有一種朦朧的美。

「叫雲曦吧。」

安容出了軍帳,月郡主走過來,問道,「她醒了?」

「醒了,」安容點頭道。

月郡主對朝傾公主是同情的。

她希望朝傾公主能忘掉所有,不然將來大周滅了北烈,安容和蕭湛他們可就是朝傾公主殺父仇人。

她心中對安容能沒有芥蒂?

只怕再好的感情也沒了吧?

月郡主是帶著任務來的,她望著安容道,「當初朝傾公主為了救你,不惜偷取東延皇帝隨身佩戴的鑰匙,你不會為了償還她舊日恩情,也這樣吧?」

連軒真擔心,安容會這樣做,所以派月郡主來敲敲邊鼓。

安容望著月郡主,道,「你放心吧,朝傾公主或許會求我讓她見見元奕,但她不會求我放了元奕的。」

再說了,放了元奕又能怎麼樣?

他弒君奪位的事,天下皆知。

東延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東延他回不去了。

他坑殺北烈三萬鐵騎,她還擔心他被囚禁在鐵籠里,北烈會派人來刺殺他。

天下之大,還真只有大周,只有那方寸囚籠才是他安身之處。

安容不會心軟,意氣用事,大家就放心了。

至於放朝傾公主去見元奕,還不是隨她高興。

對朝傾公主,蕭湛要寬容的多,因為她幫過安容。

朝傾公主在軍帳里養傷,安容給烈兒找了個奶娘,順帶照顧她。

大約七八天後,朝傾公主才忍不住向安容祈求,讓她能見元奕一面。

安容很明確的告訴她,她想什麼時候去見元奕都行,她還可以抱著烈兒一起去。

朝傾公主也不多見元奕,上午一回,下午一回。

大多都是吃飯的時候去,算是陪元奕用飯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朝傾公主的傷,養了三個月才養好。

除了她養傷之外,軍中將士們也將傷養的七七八八了。

三個月時間過去,東延沒能將朝傾公主或者上官昊的人頭送來。

時間一到,蕭湛就帶兵攻打東延了。

彼時,東延已經將元奕從皇家玉蝶上除名,元奕不再是東延皇室中人,而是罪民。

一邊是北烈,一邊是大周,再加上空虛的國庫,四起的民怨。

東延拚死抵抗了十個月,最後蕭湛帶兵直取京都。

東延新帝雙手奉上東延玉璽。跪求歸順大周。

當然了,東延原本的疆土,只有三分之二歸大周,另外三分之一在北烈手裡。

攻下東延後,蕭湛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瑞親王和靖北侯調來東延皇宮,處理東延政務。

減免賦稅。安撫民心。勸課農桑,使百姓能夠休養生息。

原本,東延百姓就對我大周懷著敬畏之心。加上這一系列利國利民之舉,很快俘獲了東延民心,他們誠心歸順大周,以大周百姓自居。

東延滅亡。北烈還對我大周虎視眈眈。

但是一場仗打下來,北烈也吃不消。有了息戰求和的念頭。

尤其是朝中,主和的人越來越多。

大周士氣正盛,若是再打下去,東延就是前車之鑒啊。

求和。雖然難聽,可亡國之臣,亡國之君。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啊?

北烈想求和,大周也同意他們求和。但還是那個條件。

拿朝傾公主和上官昊的人頭來求和。

不是一個,而是缺一不可。

顧清顏從大周逃回北烈,大周並沒有像當初東延搜查安容那般仔細。

只要她易容,想逮住她,當真不容易,她和安容不同,安容手腕上的玉鐲摘不下來是硬傷。

再者,蕭湛也沒打算抓到她。

大周士氣正盛,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錯過這樣的機會,將來不一定再有了。

北烈求和,若是大周答應了,接下來五年,或者是十年都不會再打仗。

再掀起戰亂,必定意味著北烈休養生息夠了,就算沒有足夠的把握贏了大周,至少也有四五分的勝算。

朝廷是主戰的,求和的寥寥無幾。

但百姓希望求和啊,打仗勞民傷財,他們提心弔膽,而且離家的夫君和兒子,已經幾年未見了,他們想一家團圓。

大周需要一個不得不繼續打仗的理由,來說服大周百姓,不是朝廷戀戰,是北烈求和的誠心不夠。

朝傾公主迷惑東延皇帝,侵犯我大周,大周要她的命,無話可說。

上官昊是墨王世子,墨王是北烈主帥,他是少帥,多少人死在他們父子手中,要上官昊的命,也是應該的。

可墨王就上官昊一個兒子,他能捨得把上官昊交出來平息大周的憤怒,讓自己斷了后?

這不可能。

而且,顧清顏已經嫁給了上官昊,此時腹中還懷了身孕,已經三個月了。

墨王不喜歡顧清顏,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朝傾公主,比起顧清顏,他更喜歡那個驕縱一些,什麼都不管的真朝傾公主。

他不喜歡女子干政,更不喜歡女子對怎麼用兵打仗指手畫腳。

尤其三萬鐵騎,那是他一手培養的,十數年心血,就因為顧清顏一個建議而付諸東流。

他知道,這不全是顧清顏的錯,畢竟沒有他的首肯,三萬鐵騎誰也吩咐不動,哪怕是他兒子上官昊。

只是他膝下只有上官昊這麼一個兒子,上官昊非顧清顏不娶,他拗不過他。

但顧清顏以朝傾公主的身份嫁給上官昊,別說江山為聘了,什麼都沒有,就那麼住進了墨王府。

朝廷打仗,正是國庫空虛的時候,哪裡有那麼多銀子鋪張浪費?

再說了,當初她嫁給上官昊時,已經穿上嫁衣,出了皇宮大門了,只是被元奕綁架了而已。

後來,又和親東延,那場面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

難道還要給她準備第三次?

再說了,北烈皇后心裡也膈應,她哪裡不清楚,顧清顏不是她親生女兒朝傾公主。

她更知道她真正的女兒從馬背上摔下來,折了胳膊,在病榻上躺了許久許久。

她明明知道一切,卻不得不裝做不知道。

在北烈,墨王權勢滔天,有時候說話比皇上還管用。

要是墨王世子願意娶朝傾,她怎麼會認顧清顏,待她如親生女兒?

實在是逼不得已,不得不拿她去討墨王世子的歡心。

墨王覺得沒有大辦的必要,她吃飽了撐著把這事往身上攬,只是話得說漂亮點,不是慢待她。而是國庫實在空虛,怕再出意外,只要墨王世子疼她愛她,其他的都是虛的。

墨王不願意,皇上皇后不願意,顧清顏還能強求什麼?

她能說自己沒有十里紅妝就不出嫁嗎?

只怕上官昊都該惱了她了。

就這樣,顧清顏住進了墨王府。

這一切。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美好。

她禍害東延。挑起戰亂,慫恿東延太子弒君奪位,還慫恿他綁架大周蕭國公府表少奶奶。

要不是有她。百姓安居樂業,哪來的戰亂紛爭?

這些話,她不勝其擾。

尤其是大周,吞了三分之二的東延。北烈求和,大周提出要她和上官昊的命。

她慶幸。沒有隻要她的命。

否則北烈會毫不猶豫的把她交出去。

在墨王府的日子,她過的很忐忑,墨王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她。她幾乎被禁足在墨王府,哪裡都去不得。

大周給了北烈一個月考慮的時間,是否求和。全看北烈的誠心。

時間越過去,墨王在北烈積攢的威望就越低。

那麼多百姓。都捨得讓自己的父親、兄弟、丈夫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為的就是換來太平。

如今只要朝傾公主和上官昊的人頭,就能換回來太平,他為什麼就不願意!

他墨王的兒子是兒子,他們的兒子就不是了?!

不僅僅是百姓有怨言,就連軍中將士也頗有微詞。

墨王壓力不小,可要他狠心,他又做不到。

猶猶豫豫,遲疑不決,一拖再拖。

一個月眨眼就過去了。

大周開戰了。

這一戰,打的時間不短。

足足三年。

安容三年懷了兩胎,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后,又生了一個兒子。

如今,揚兒都五歲大了。

這三年,蕭湛在外打仗。

安容依舊幫著籌備糧草餉銀。

除了這事之外,還有一件很重大的事,那就是建造新的皇宮。

按理,在戰亂期間,國庫正是空虛的時候,不應該這樣浪費人力物力。

可建造新的皇宮是刻不容緩的事。

大周皇宮離東延和北烈都很遠。

現在東延已經歸順大周,成了大周的領土,北烈在不久的將來也是了。

若是京都依舊的話,未免有頭重腳輕,對東延和北烈的管理有一種鞭長莫及的無力感。

遲早要修新都城,早修建,早完事。

安容想的很簡單,把東延皇宮裡那些寶貝賣了換銀子,拿來修建新皇宮。

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不心疼。

新皇宮修了整整四年。

搬進皇宮之日,便是蕭湛登基之時。

很不巧,那一天,黃道吉日啊。

安容身為皇后,哪怕身懷六甲,也必須在場。

一通繁複禮儀下來,累的她胎動,早產了,又生了個兒子……

舉國同慶。

唯有蕭湛和安容不開心。

又是兒子。

他們兒子不少了,已經有四個了,兒子以後再生也行,現在迫切的想要個女兒。

錦繡宮。

皇后的寢宮。

安容靠在大迎枕上,看著才出生的兒子,眼神很哀怨。

「月生了玥兒,纖柔生了黎兒,就連清和和弋陽都生了女兒,為什麼我就生不了女兒?」安容不服氣。

她們每回來,都是一手牽著兒子,懷裡抱著女兒。

獨獨她,屁股後面跟著好幾個,都是兒子。

蕭湛無話可說,一連生了五個,全是兒子的,當真是不多見。

可他前世碰到玉鐲時,看到安容生了七個兒子。

當時肚子里還揣著一個,是男是女,尚未可知……

就算那一胎是女兒,也就是說還得再生兩兒子?

以前打仗,只覺得安容懷著身孕很辛苦。

一旦不打仗了,他覺得辛苦的是他。

憋的辛苦。

外面,蕭揚帶著三個弟弟進來。

六歲的他,今天剛冊封為太子,一身太子衣裝,分外惹眼。

可是安容一眼看見的不是他。也不是四歲大的蕭然和蕭逸,更不是兩歲大的蕭瑞,而是海棠懷裡抱著的女兒,靈兒。

安容懷第二胎的時候,李良不知道動了什麼法子,居然煽動軍中將士,讓他們起鬨。讓蕭湛破例在軍中給他和芍藥辦喜事。

當時。整個軍營都轟了起來,請蕭湛答應。

所謂軍心,不可違逆。

但蕭湛沒有立即答應。只道,「等攻破廉城,喜宴和慶功宴一起辦!」

當時士氣高漲,恨不得立刻破了廉城。

趙風那廝。平常不吭聲不吭氣的,居然在一旁加了一句。那把屬下跟海棠的親事一併辦了吧?

當時,安容都不知道他跟海棠看對眼了。

海棠自己也不知道,偏蕭湛還當趙風和海棠已經私下定情,就准了。

左右成一對也是成。兩對也一樣。

大將軍都答應了,海棠還能不答應?就這樣稀里糊塗的嫁了。

趙成一聽,兩兄弟都娶媳婦了。他也不能落單了啊,趕緊把自己加上。他要娶紅綢。

在賀城的衙門,他扶了紅綢一把,就看中了她了。

就這樣,在軍營里,破天荒第一次辦了喜宴。

紅綢和芍藥生的都是兒子,海棠生的是女兒。

丫鬟沒安容這麼能生,生了一胎之後,目前只有紅綢懷了二胎,才四個月大。

幾個丫鬟雖然嫁了人,之前打仗,都住在軍營里,並沒有分開。

現在,安容給她們賜了府邸,挨的很近,許她們一個月進宮伺候她半個月。

海棠伺候安容的時候,會把靈兒帶在身邊。

靈兒很乖,安容很喜歡她。

只是這會兒,安容看靈兒的眼神,讓海棠有些犯怵,怎麼看怎麼舉得皇后想將靈兒據為己有。

正巧這時候幾個皇子圍上去看小皇子,海棠麻溜的抱著靈兒走了。

皇后想生女兒快想瘋了,偏生一個是少爺,再生還是,簡直邪了門了。

蕭揚幾個趴在床邊,看新出生的弟弟。

他有些抱怨,「母后,說好的生妹妹,怎麼又是弟弟?」

蕭湛在一旁道,「別往你母后心口上撒鹽,弟弟也很好。」

蕭揚瞥了蕭湛一眼,自家老爹,他還是怕的,他看了蕭然幾個一眼,道,「弟弟是好,可是我都有三個了。」

蕭然看了蕭逸和蕭瑞一眼,介面道,「弟弟是好,我有兩個了!」

蕭逸瞅著蕭瑞,道,「弟弟是好,我有一個了!」

蕭瑞最小,他也隨著他們往一旁看,可惜沒有。

蕭瑞高興了,「我喜歡弟弟!」

說著,他又道,「我有哥哥,有弟弟,就差姐姐和妹妹了,母后,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姐姐和妹妹?」

蕭逸瞅著蕭瑞道,「別想了,你是不可能有姐姐了。」

「為什麼?」兩歲大的蕭瑞,有些不解。

蕭逸很有耐性,道,「母后再生,只可能是妹妹和弟弟。」

蕭瑞似懂非懂,不過不妨礙他高興,他也有弟弟了。

看著這麼多兒子,安容也高興啊。

可是她還是想要女兒……

她希望兒女雙全,就算不一樣多,也不用一邊倒吧?

安容深呼兩口氣道,「我一定會生女兒的!」

等她說完,蕭揚把手伸開,道,「母后,你快抽籤給弟弟取名字。」

安容隨手拿了一張。

蕭玖。

剛定下名字,小玖兒就醒了。

兒子生多了,有經驗,是餓醒的。

蕭湛吩咐嬤嬤帶蕭揚他們下去。

安容抱起小玖兒餵奶,沒有讓奶娘喂。

安容發現,她親自餵養的孩子,身體都強壯些,尤其是揚兒,越長大越像蕭湛,冬天不喜歡穿厚厚的衣服,喜畫薄。

蕭然和蕭逸也是,丫鬟一個不留神,就把外袍脫了。

安容餵飽小玖兒,他又睡著了。

外面,有丫鬟進來,丫鬟手上裹著紗布。

這是安容新買的丫鬟木槿,她斂眉問道,「她又摔了碗?」

這個她。指的是顧清顏。

丫鬟點點頭。

安容臉色不變,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顧清顏被俘虜大半年了,從她和上官昊被押解回京,連軒就把怎麼處置他們兩個攬在了身上。

連軒整治人,他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連軒對待他們沒有像對待元奕那樣,只關在鐵籠子里。關到死為止。

他把他們關在皇宮。最臟最臭的地方,皇宮刷馬桶的地方。

連軒讓他們兩個在那裡刷馬桶。

未免上官昊逃走,在他腳上綁了玄鐵球。很沉很沉。

本來顧清顏也要綁的,安容心軟,求了句情,這才改成了普通鐵球。三斤重。

他們兩個,不幹活。

每天一人一個包子。一個饅頭。

幹活,才能吃飽飯。

開始,兩人還很倔強。

最近,越來越老實了。只是顧清顏偶爾還會發脾氣,摔碗砸盤子,以泄心頭怒氣。

今兒。顧清顏發脾氣,是因為安容又生了個兒子。

當初。她腹中懷的也是個兒子。

因為戰亂,她隨著上官昊顛簸,坐馬車時,馬車跑太快,踩了石塊,側翻動了胎氣,最終小產。

六個月大的孩子,縱使她醫術超群,也回天乏術。

他們兩個被俘虜了,墨王則在戰場之上,被蕭湛一箭射死。

兩人都很隱忍,覺得會有人來救他們。

的確,有暗衛偷偷潛進宮,試圖搭救他們。

連軒賊壞,他故意放暗衛到他們跟前,當著他們的面活捉了暗衛。

一次又一次的將上官昊和顧清顏的希望碾得粉碎。

漸漸的,上官昊的心死了。

在上一波營救他們的暗衛被活捉之後,半年再沒人搭救他們。

一天夜裡,下著瓢潑大雨。

第二天,丫鬟送飯時,發現兩人雙雙斃命。

死前牆上留了四個字,用血寫的:若有來生。

沒人知道他們,若真的有來生會怎麼樣,是悔改了,還是會報復。

從被俘虜,到自盡身亡。

上官昊和顧清顏忍了兩年。

元奕就不同了,他被俘虜了十五年,關了十五年,才過世。

他也是自盡的,不過是朝傾公主病逝,他生無可戀才去的。

蕭湛也沒有將他一直關在鐵籠子里,關了四年後,就把他放了出來,當時朝傾公主知道北烈國破人亡,北烈皇帝皇后縱火焚身,思親心切,傷心欲絕,元奕幾天沒見到她,求安容和蕭湛,讓他去見朝傾公主。

從那天起,他就和上官昊一樣,腳上綁著玄鐵球,走動可以,想逃走,斷然不可能。

對朝傾公主,對他。

安容能做的都做了。

不過,朝傾公主把小烈兒教養的很好,沒有教給他仇恨,元奕也沒有給唯一的兒子太#只願他活的快樂。

天下一統,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

後宮只有安容一人。

倒是有大臣提過讓蕭湛選秀。

那提選秀的大臣,蕭湛面無表情的聽他說完,然後直接貶官了。

貶官理由是故意製造帝后矛盾。

打那以後,再沒人提選秀的事。

再加上,安容夠能生的,五個皇子……

多少皇上,窮奇一生,也才生了五個?

而且,據說皇后又懷上?

據說有大臣在賭,這回皇后是生皇子還是公主了。

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御書房前,安容系著大紅斗篷,看著幾個孩子在雪地里打滾嬉笑。

她嘴角一抹笑,怎麼也掩不住。

不知何時,蕭湛站在她身邊,將她擁在懷裡。

又不知站了多久,趙風走過來道,「皇上,有太上皇他們的消息了。」

當初,蕭湛攻破北烈,凱旋之際。

皇上送了一道聖旨來。

禪位的聖旨。

這麼多年,蕭湛一直派人找他們,一直沒有音訊。

蕭湛瞥頭望著趙風,問道,「在哪兒?」

趙風回道,「在六百裡外的清風亭,當時王爺懷裡還抱著個小少爺,喊他大爹爹……。」

安容愕然,「大爹爹?」

這是說還有二爹爹了?

趙風繼續道,「太上皇說皇上把大周治理的很好,不必找他,閑雲野鶴的日子悠閑自在,比做皇上舒坦。」

閑雲野鶴當然舒坦了。

比起做皇帝,他更喜歡打仗那幾年。

只是揚兒還小……還擔不起重任。

蕭湛握著安容的手道,「等揚兒滿十三歲,我就禪位給他,帶你過閑雲野鶴的生活。」

安容依偎在他胸前,笑的心滿意足。

若說人生還有什麼遺憾,就差一個女兒了。

這個遺憾,在安容生了個兒子后,又生了個兒子,徹底變成了絕望。

安容生兒子,生出了鬱抑症。

蕭湛提前一年禪位,帶安容遊山玩水去了。

偏巧,安容又懷上了。

站在船頭,看水波瀲。

安容摸著肚子道,「已經生七個兒子了,萬一這回又是個兒子怎麼辦?」

「應該不會了吧?」

「你總是說不會!」

「這一回肯定不會了!」

「萬一呢?」

「沒有萬一。」

「……萬一呢,萬一呢。」

「要真是兒子,為夫就去給你搶個女兒回來!」

「……。」

八個月後,安容總算如願誕下一女兒。

她盼女兒,盼了十年。

來的太晚。

故取名,蕭晚。

ps:大結局了哈,該交代的貌似木有遺漏了???

新書《世嫁》歡迎大家移步~~~~粉嫩嫩的,楠竹不是打醬油的,偶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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