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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原來你真的在

小說:永鎮仙魔| 作者:知白| 類別:玄幻魔法

重新回到了光明的世界,這種感覺恍如隔世。

陳羲在這一刻因為緊繃著的神經鬆懈下來,甚至身子都有些搖晃。也許沒人理解之前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在這種時候戰勝自己又是一件多艱難的事。他要想騙過窺探他本心的人,就必須先騙過自己。

他必須虛構出來一個人,替代自己心裡一直存在的那個仇人。

這個世上,騙自己本就最難不過。

你可以假裝讓自己相信自己的謊言,但是潛意識裡卻深知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幻的。陳羲察覺到了異樣,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可難就難在,對方是直接窺探進了他的本心。要想瞞過對方,連自己的本心都要騙過那怎麼可能輕而易舉?

汗流浹背

陳羲甚至覺得,這短短片刻的面對,比登二層塔抵禦烈火焚燒還要辛苦些。雖然沒有傷痛,卻更加的令人心悸。

然後陳羲發現,自己依然站在石階下面,根本就沒有邁步上去。而剛才他經歷那些的時候,他記得自己最少已經往上走了三個台階。

他心裡冷的有些發顫。

也就是說,從自己還沒有走到台階跟前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控制了。反推回去的話,可以確定他是在距離台階還有三步遠的時候徹底陷入進塞邁步登上三個台階,可此時卻剛好在台階跟前。

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很不舒服。

不過,片刻之後陳羲的嘴角就洋溢起一抹笑意。

這未必不是好事。

在此之前,他無法得知當年都有誰參與了那場慘案。不過今天,因為其中某個人懷疑了自己而施展出來的手段,讓陳羲找到了一絲曙光。這個人出手試探自己,卻沒有想到一旦自己被陳羲騙過去,那麼就被陳羲抓住了方向。

內宗

能侵入人內心的高手。

陳羲記下了這個特點。

能在那麼遠的距離施展功法侵入陳羲的內心,由此可見此人的修為必然很強。所以方向被縮小到了一個很直接的地步,一個內宗的很有身份的人且懂得侵入內心的功法。

陳羲冷冷笑了笑。

別急,等著我。

陳羲收拾了一下心神,開始登上石階。

腳步踏上去的那一刻,四周的環境再次變了。

出現在陳羲面前的是一片廣袤的極美麗的草原,藍天白雲,芳草連天。草地一望無際,視線遠處有一群雪白的綿羊正在悠閑的啃食著牧草。似乎在羊群不遠處有一片湖波,還泛著粼粼水光。

空氣都帶著一股野草野花的芬芳。

走在草地上,腳底下軟軟的好像踩著棉花一樣。空氣的味道吸進鼻子里之後,連四肢百骸都有一種特別放鬆的舒適。陳羲走在這裡,甚至有一種把鞋子脫掉赤著腳狂奔吶喊的衝動。但是又有一種吶喊就會破壞了這種安寧的愧疚,這裡一切都那麼安詳。

天空中的雲朵漂浮的很緩慢,陽光從雲朵的縫隙里灑下來,那一條一條的金光,看著就那麼溫暖。

陳羲止住腳步,看著四周的一切。

似曾相識。

然後他忽然間反應過來,這不正是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隱隱間期盼著的生活嗎?這些年來,他籌謀報仇,步步小心。可內心深處還有一種渴望,那就是忘記仇恨,在這樣一片安靜的地方平靜的生活。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美麗少女,赤著腳朝他跑過來。身形是那麼的婀娜,頭髮在身後飄散著如同仙子。她是如此的美,美到動人心魄。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只怕這世上已經沒有人可以勝過她。

她輕飄飄的如雲朵飛來,那長裙飄擺帶著一陣香風。

她到了陳羲身前,展顏一笑。

傾城傾國。

她的笑,就如同暖化冰雪的春風,就如同午後和煦的陽光,讓人覺得如此溫暖。她跑到陳羲身前,眼神里都是溫柔的笑意。

可是陳羲在看清了她的容貌之後,心裡震撼的無與倫比!

她竟然是……柳洗塵。

……

……

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那樣一個冷傲的女人怎麼可能有這樣溫婉的笑容?她給陳羲的所有印象,四個字便能形容……冷若冰霜。這樣一個仿似生活在自己世界中不理會任何人任何紛爭的絕世女子,怎麼可能有如此柔軟的一面?

而且,陳羲確定自己之前並不熟悉柳洗塵。便是入夢,也不會是她入夢。

如果這藍天白雲,這芳草野花,都是他內心中一種隱居生活的嚮往,為什麼柳洗塵會出現在自己的嚮往中?

「來」

就在陳羲驚詫的時候,柳洗塵伸出柔軟白皙的手,溫柔的牽著陳羲的手掌。她轉身,朝著草原深處跑。陳羲有些僵硬的被她牽著手往前跑,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柳洗塵會出現自己的內心世界?為什麼她會拉著自己飛奔?

不過

這種感覺真的太好了。

舒適,放鬆。

沒有一絲戒備,也不需要擔心什麼。

兩個人笑著,跑著,盡情的呼吸著草原上清新的空氣,盡情的抒發著心中的抑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陳羲丟掉了他背後的扁擔,脫掉了鞋子,如柳洗塵一樣光著腳踩著草地奔跑。兩個人就好像一對互相纏繞飛舞的蝴蝶,無憂無慮。

天色悄然的暗下來,那一輪美到了極致的落日好像就在眼前。

陳羲和柳洗塵手牽著手,肩並肩站在一棵也不知道有幾百年的老樹下,那樹冠如巨大的華蓋,樹葉竟然是七彩的。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並肩站著,看著那紅彤彤的太陽墜入湖底一樣消失在眼前。

然後兩個人就在老樹下坐下來,靠在一起。

他們一直很安靜,誰也沒有多說什麼。可是卻好像彼此之間已經無比的了解,兩個人甚至隱隱有一種心意相通的怦然心動。陳羲靠著大樹,柳洗塵靠著他的肩膀。然後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羲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看到不遠處那個無一處不美的女子踩著晨露從湖邊往回走,她提著裙擺,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小腿,那畫面之美讓人無法將視線轉移。

也不知道她從哪兒找來了餐具,架起木頭想點燃。陳羲連忙跑過去,從她手裡接過火鐮說,這些事都是男人做的,你休息一會兒。柳洗塵溫柔的笑著點頭,然後坐在大樹下面看著陳羲忙碌。

她坐在那,下頜放在膝蓋上,雙手抱著腿,就好像看著自己最親密的愛人一樣看著陳羲為她忙碌早飯。

只是一鍋稀粥而已,兩個人卻都喝的無比香甜。

接下來的日子,兩個人開始搭建一座屬於她們的房子。他們沒有使用修為之力也沒有了修為之力,靠自己本身的能力,制-作石斧石刀之類的工具,然後砍下樹木搭建房屋。兩個人就在這樣瑣碎辛苦的事情中,度過了一天又一天。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覺得無聊,甚至特別喜歡這樣的生活。

看著房子逐漸成型,看著各種生活用具逐漸置辦齊全。那種喜悅滿足,無以言表。陳羲總是很大男人的把柳洗塵抱起來,放在高處,讓她靜靜的看著自己勞動。她總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看著他有些傻的微笑。

兩個人還做了一條小木船,划進清澈見底的湖水裡。

朝陽中,兩個人牽手走出木屋,迎著陽光出發。

沒有目標,只是這樣行走著,探索著這個世界的每一處美好。

在這個世界,兩個人都沒有修為。他和她,會正常的疲勞,會出汗,會感覺到風的冷和陽光的溫暖。他們在這個世界中安寧的生活每一天,兩個人從少年成為青年,從青年步入中年。

再次出行的時候,身後跟著歡快奔跑的孩子們。

可是兩個人依然那麼甜蜜。

孩子們快樂的玩耍,兩個人如以往那樣肩並肩坐在高坡上看著孩子們。然後給彼此一個溫暖的對視,眼神里都是眷戀和對未來的憧憬。

在兩個人身後,是規模越來越大的房子。

……

……

終於,兩個人都到了遲暮之年。

還是肩並肩的坐在那個高坡上,回顧過往。這一生至此沒有任何波瀾,平靜的就好像那片湖水一樣,就算偶爾有一陣風吹過,也不會亂了湖水的安寧。兩個人相偎著老去,然後手牽著手平躺在草地上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突然之間

本來安詳等待終老的陳羲脖子上隱隱作痛,他猛的睜開眼,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變了。他還是站在台階上,兩側還是改運塔的石壁。而在他脖子前面,漂浮著一柄晶瑩剔透擁有一種極致之美的彎刀。

刀尖就頂在他的脖子上。

再進一分,就會切開他的咽喉。

陳羲驚詫,下意識的抬起頭,於是看到了站在台階最上面那一層的柳洗塵。原來,她也還沒有登上四層塔,就只差一步。她站在高處冷冷的看著陳羲,那柄完美的柳葉彎刀就是她的本命。

流雲紅袖

之前經歷的所有溫暖所有美好,在那雙美麗至極卻又冰冷至極的眸子注視下全都消失無蹤。那就好像一場幻夢,如此的讓人沉醉。陳羲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此時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柳洗塵的殺意。

陳羲甚至錯覺,下一秒那柄彎刀就會切開自己的脖子。

現在看來,她比他快了一些,但陳羲登上石階的時候她還沒有離開。所以不知道為什麼,她進入了陳羲的環境之中。而正是這柄冰冷鋒利的刀子,將陳羲從那個安靜美好的世界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這才是陳羲認識的那個柳洗塵,孤傲絕世。

可是為什麼,她臉上好像還有沒來得及褪去的紅韻?

「那不過是這石階的影響而已,錯亂了你我的神智。虛幻之事,泡影之美,無需記篆…若是你敢將這些事說出去,我就殺了你1

她冷冰冰的說完這句話,然後收迴流雲紅袖,轉身登上了四層塔。

看著那背影,陳羲不由自主的喃喃了一句:「原來……你真的在。」

他沒有看到,已經離去的柳洗塵,肩膀微微的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