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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陸軍醫院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仁濟堂就在明時坊內,距離不遠,席大財顯然也跑了不是第一趟了,一行人熟門熟路到了仁濟堂,卻發現此刻仁濟堂也是人頭攢動,門外擁堵著,也不知道裡頭什麼情況。

這時,一身污垢,渾身汗味的席厚趕了過來。看著眼前景象,頓時急了眼:「諸位街坊鄰里還在這堵著做什麼我家兒子都犯了急病了」

「他家孩子也犯病了」

「我家孩子也犯病了」

「大夫,讓我家孩子先看吧」

「錢大夫錢大夫」

門前,人聲滔滔,眾人議論紛紛,都紛紛要讓錢大夫優先診治。

這般嘈雜,哪怕裡面重重阻隔也擋不住聲浪。這樣的環境里,也自然沒辦法就診。白髮蒼蒼的錢大夫走了出來,朝著眾人拱手:「諸位,實在不是老朽推脫。實在是近日犯了急病之人太多,老朽委實一手難敵百人之需」

門前的吵鬧之聲稍稍安歇。

這時,街上一人丟了一個眼色出去。三五個豪仆分開人群,兩個壯漢衝過去,一人一邊,頓時就將錢大夫扛了起來:「錢大夫,您就委屈一下。咱們老爺是個明白人,斷不會少了您的診金」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景象,紛紛絕望。

「那是徽州豪商吳世信的管家,我曾在李錦記的鋪子里見過他採買醬醋沒想到富豪家的孩子也病倒了」人群里,一個穿著稍稍體面一些的漢子沉沉一嘆。

席大財一聽,頓時雙目一陣眩暈。

他身邊的老婦人更是哀嚎起來:「三娃留下的獨苗,就要這麼交代在這裡了嗎蒼天啊,何其不公,一場戰亂丟了我的三子,現在又要奪我的孫子」

席金文看著這樣的景象,也是無可奈何,重重嘆氣了起來。

「大財哥仁濟堂不能治也沒關係」席斌忽然道:「去陸軍醫院那是聖上新開辦的醫院,也對百姓診治。我有相熟的軍士也是犯了這病,去了就好了」

絕望之中,席大財一咬牙,莫名地想起了新皇在盔甲廠時的自信「走」

從泡子河往西,過崇文門裡街往北,繞向西方順著東長安街一路走去快到安定門大街的時候,席大財一行人終於到了台基廠。

成祖朱棣定都北京后修建紫禁城,於是在北京城內城外建了很多原材料加工廠,加工宮殿基座的地方就叫做「台基廠」,後來紫禁城建造完成,工廠沒有了,地名卻一直使用到現在。類似的北京地名還有「琉璃廠」、「神木廠」、「大木廠」,都是當年修建故宮的時候的工廠。

而今,工廠當然沒有了。可新皇朱慈烺卻特批了一處地皮,在這內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裡頭撥給了一個叫做陸軍醫院的所在。

陸軍醫院原本接受的是內廷的房產,名曰公用,實際上就是幾個太監自己占著當作私宅。於是裝飾得威嚴而華美,門口幾個威武的甲士站立著,讓陸軍醫院門前冷落,人群稀少。時不時幾個敢走進去的,也是身著軍裝的。

一行人走到了陸軍醫院,一見門口石獅子立著,又是兩個英武筆挺的軍士立著,頓時不敢進了。

還是席斌深呼吸一口氣,不願意看著孩子丟命,大步衝過去,從懷裡掏出碎銀子遞給門前的兩名甲士,臉上堆出笑容,道:「兩位軍爺,小人席斌,近日向來聽聞陸軍醫院妙手回春今日我家晚輩遭逢大病,還請指路,要如何醫治」

兩個門衛對視一眼,眼中紛紛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看著一老一少兩個婦人看著孩子直流淚,緩聲道:「要看病,只管進去交了銀錢問了號,尋大夫看病就是。」

說完,兩個門衛又是重新化作雕塑,直直站立,看也沒看,碰也沒碰席斌手中的銀子。

席斌誤以為手中銀子太少,要不然怎麼拿不到一句準話,頓時面色漲紅地看著身後老父。

席金文擠出一點笑容,又拿出約莫一兩三錢的碎銀子,遞過去。

這時,門內一個士兵走了出來,看著門前景象,笑道:「那位警察同袍,要看病直接進去便是。聖上下了命令,陸軍醫院亦要醫治百姓。若是急症,軍醫說不定更管用哩。銀錢此等舊例,我聖上麾下,是斷然不會有的。」

說完,那漢子大步走去,離開了陸軍醫院。

「幾位老丈,方才的袍澤說得甚是。我皇家近衛軍團身為聖上麾下,豈會做這種魚肉百姓之事。要看病,的確只管入內。」說著,門衛那門包推了回去,繼續站立如松,一眼也不看那銀子。

「還愣著做什麼,孩子要緊氨老婆子擰了一下席大財,幾人一聽,紛紛慌亂進了陸軍醫院。

入了院內,席大財、席金文以及席斌一行人頓時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這瞧瞧那看看,滿臉驚奇的模樣。

這裡本來裝飾得金碧輝煌,用度皆是奢華上佳,無一不見豪奢。雕樑畫棟,假山堆石,亭台曲水,端的是賞心悅目。

但是,就這麼一處地方,卻朝著小老百姓開放了。一路上十步一個指示路標,路口屋門都見門牌解釋。

就這麼一處天上仙境一般的地方,往來的竟然真的都是些褚衣褐衫的小老百姓。

更驚奇的還是這裡不僅有男大夫,還有女大夫,紛紛都是穿著一身潔白的大褂,頭戴口罩,看不出面目如何,但一雙眼神看著明顯不是達官貴人的幾人,亦是透著熱切。

「幾位老丈阿婆進來可是要看病方才大堂挂號,銅錢十文得一號,可以尋一大夫問診。不過,倒是要先問問是犯了什麼病,可要問對了醫生。」說話的是蘇鳳兒,這位陸軍醫院的護士長很有耐心地介紹著各處科室:「目前咱們醫院內呀,分為內科,外傷科,婦科,兒科」

「對對,是兒科咱們孩子這才七歲呢」老婦人當下扯著席大財,讓她急忙過去挂號了。

老婦人看著蘇鳳兒,不住地連連稱謝,弄得蘇鳳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席大財手忙腳亂地謝過掏出了十文銅錢,這一回他倒是不敢給銀子了。因為裡頭坐著收錢的竟然是個女子。不僅如此,這醫院裡頭來來往往穿著白大褂的大夫學徒竟然也有許多都是女子。

「女子看病,這能醫好狗子嗎」這般想著,席大財他還是急忙拿了號。

陸軍醫院的兒科倒是人少。

作為跟隨皇家近衛軍團進駐皇城的輔助部門,陸軍醫院的知名度其實很低。席大財看著往來的都是百姓,其實許多都是軍屬。

故而,雖然陸軍醫院設立了兒科,但病人稀少,一進去,頓時就有醫生坐診。

只不過,讓前去的席大財、席金文兩人心驚心涼的卻是眼前之人,竟是個女大夫。女大夫的桌子上立了個牌子,書寫著她的名號:孔洛靈。只是,席金文一見,卻是別過臉,也不敢見孔洛靈的臉龐,心中不由緩緩地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孔洛靈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這會兒見了病人,拿了一處本子讓他們填寫。

這差事席金文攬了過去,正好讓他躲開,沒多久,席宏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寫就。其後籍貫、年歲、抵制、形貌一一填好。

席宏志是狗子的大名,七歲的孩童,正是狗嫌人煩的時候,此刻生了病,也是在老少兩婦人的懷裡鬧騰著,踢踏著,一雙小臉煞白,抿著雙唇緊鎖眉頭,不住地喊著:「疼疼娘,奶奶,我疼」

眾人揪心不已,卻無可奈何。

女大夫接過去,將孩子放在床上平躺下來,輕聲細語地道:「孩子,來醒醒。讓姐姐看看你,哪裡不舒服近日吃了什麼,做了什麼」

席大財的老婆子心中一涼,覺得這大夫這哪裡是看病,怎麼像是攀家常。

可女大夫膚色白皙,氣質上佳,輕聲細語,加上躺在綿軟的床上可比在懷裡晃悠舒服多了,頓時讓熊孩子悄然間多了一絲信任,熊孩子捂著肚子,倒是不鬧了:「肚子疼還有頭疼,暈乎,渾身沒力氣,還有拉拉了」

「都五回了」老婦人接過話,一臉碎碎念:「我們這孩子呀,本來是生龍活虎,精神好極了。可今日這這聽人說,都是要趕著瘟疫了這可如何是好哇,三娃就留下這麼一個獨苗去了,老婆子我卻沒將孩子帶好過幾年一蹬腿,可怎麼見三娃氨

孔洛靈不聲不語,只是在孩子的肚子上按著,不時地問:「是這裡疼這裡這裡」

又問了幾個問題,孔洛靈不再說話了,只是拿著一直鵝毛筆,蘸著墨水就在方才寫了席宏志大名的冊子上書寫了起來:「誰說是鬧瘟疫呀」

「誰」老婦人看著席金文。

席金文輕咳一聲,說道:「瘟疫一向來得急,西城還有琉璃廠那邊一向鬧得厲害。這些天,警署里也收到細報,說是東城也有跡象。我就擔心,孩子這」

「只是尋常的腹瀉,也不礙事。倒是一天拉了五回還有能耐鬧騰,脫水后還這般精力旺盛,哪裡像是瘟疫的,倒像個屬猴的。幾位家長呀,也不必擔心了。照著我這芳子兌了鹽糖水,再照方抓藥,過幾日就沒事了。倒是這集體犯脖孔洛靈看著那孩子他媽,道:「近日可是去了明時坊小學若我沒猜錯,這幾日明時坊小學是給孩子敞開供應了午餐。辦這事的是好心,都是些海里的生猛海鮮」

說著,孔洛靈的語調有了幾分幽怨:「雖然天津衛距離京師也不遠,一路舟車急進也不過一日。可近日天熱,加上京師這糟糕的衛生情況也不難解釋吃壞肚子了。真是些迂書生」

眾人紛紛聚焦到少婦身上。

少婦頓時低著頭,道:「的確如大夫所言」

眾人頓時猛地一陣放鬆。

席大財大口喘著粗氣:「謝天謝地,祖宗顯靈氨

席斌不樂意了:「大財哥,這可不是謝天謝地的時候。醫好了,是大軍大夫的功勞呢」

席大財憨笑了幾聲,孔洛靈聽著,也輕聲笑了起來。

就當氣氛一陣歡快的時候,忽然間,一陣急促的哨聲響了起來。

孔洛靈一聽,頓時神色一緊,看著幾人,歉意道:「軍中召喚,失陪了。一會兒,會有輪值的醫生進來。」

席金文幾人面面相覷。席大財拿著方子,道:「還是趕緊去拿了葯吧也不知道這方子,准當不準當」

席斌想要開口為女大夫說話,卻聽此刻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墨色立領制服的男子大步跑來,一看席金文,頓時大喜過望:「金文兄,你果然在這裡還跟我走,警署緊急集合呢」

「緊急集合」席金文一聽,也跟著面色一變。

果不其然,此刻天空之中,一道杏黃色的煙花升騰起來。席金文接連道了幾聲抱歉,也跟著沖了出去。

席斌追過去幾步,想要問自己從軍之事,走到半路卻突然停住了步子。

陸軍醫院裡,幾乎所有的醫護人員全部集合就位,陸軍醫院醫正胡波側身一讓,讓眾人看到了一個身著龍紋黃袍,年輕得不敢讓人相信,氣質獨特得讓人不會質疑的男子。

此人眾星拱月一般走出,站在眾人身前,朗聲道:「各位陸軍醫院的袍澤們好。朕許久不來了,分外想念得緊呀。就是不知道,兄弟姐妹們,是否還記得當年在臨清時打下的那一仗」

「記得」蘇鳳兒高聲道:「聖上帶領咱們治了瘟疫打贏了韃子,咱們陸軍醫院的名頭就是這麼掙下來的」

「是」朱慈烺道:「那麼今日,朕,還要帶領你們,打響另外一場戰鬥這一場戰鬥,不是韃子,卻是這千年以來,所有人類永生的敵人:疾病我們向它宣戰,向大明的子民宣告,這裡,有著無數仁人志士與他們同在,為他們的安康守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