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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京中名醫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 一干京師的名醫們悄然間將目光落在了端坐在太師椅上的一位七旬老者,這時仁濟堂的徐新學。> ≧ ≦

相比一干在京中各有牽挂的民間大夫,這位徐新學就很有意思了。

徐新學在京師名聲很大,這番名聲不是說徐新學如何為高門顯貴推崇,而是指徐新學年歲名望極高。這名望不僅是醫術上佳,救人無數打下來的。更是因為徐新學的仁心。徐新學治病救人,大多救的都是窮人。而且,救的人裡頭還有許多都是些讀書人。因為診金稀少,甚至不要診金,低價甚至免費放藥材,於是徐新學在京師里名望極高。這樣的名望不僅在醫學界得到眾人的敬重,更因為不少士子竭力宣傳,以至於徐新學也為京師士林尊敬。

再加上,徐新學而今已經七旬了。這樣的年紀等於是半身都入土了。這個年紀對於一些老者而言或許已經再無精力去顧及什麼,但對於徐新學這樣本就疾惡如仇,關心百姓疾苦的名醫而言,卻是另外一種心情。

在他看來,自己七旬年紀,還有什麼可以顧惜的?若是為了權勢而折腰,那自己這些年也就不至於關心貧苦,以至於到老也未得到多大的富貴。

可若是畏懼權勢而放任權貴摧殘百姓,那他這一把年紀也就活到狗身上去了。

想到這裡,徐新學就要開腔,他打算挫一挫這位新君的銳氣。讓他明白,在醫學這樣專業的事情上,外行指導內行是行不通的。

就當徐新學下定決心的時候,忽然間,有人搶答了。

搶答的是胡波,他開口道:「老夫不才,竭力思索,能得九分便是上佳。」

徐新學一見胡波開口,頓時氣勢一頓。看到開腔的是胡波,他心思又變了。

胡波不是朱慈烺,人家亦是一代名醫。在臨清的時候就創下偌大威名,在外傷之上名氣極大,綠林之中多少重傷都是他所醫治。

讓徐新學氣勢一頓的不止是胡波在外傷醫術上造詣,而是胡波代表的另一個機構:6軍醫院。

6軍醫院是朱慈烺在崇禎十五年成立於當時山東鎮里的隨軍醫院,最初始時只不過十幾人,但伴隨著朱慈烺一會兒五千兩一會兒一萬兩不計工本的投入,6軍醫院的規模不斷擴張,人才也不斷充實,醫學技術以及醫院救治能力也迅飛漲。

這樣的一系列結果直接就讓6軍醫院救治的成果突飛猛進,尤其讓徐新學心中讚歎的是6軍醫院可不是軍官們的專屬醫院。大多數時候,6軍醫院都是接受普通軍士治療的。

徐新學知道皇家近衛軍團的軍紀極好,很多人猜想或許是朱慈烺帶兵有方,麾下名將如雲。可在徐新學看來,其中定然是有6軍醫院功勞的。正是6軍醫院不計成本地救治士兵,這才會讓士兵歸心。

傷了有醫治,死了有撫恤,贏了有獎賞,士卒還有什麼顧慮不拚命呢?既然打贏了就有獎賞,士卒就不會將心思花在小老百姓的身上。

就此,從軍也就從了一段榮耀的經歷。軍人的身份含金量大增,軍隊對於維護榮譽自然格外傷心。

當然,徐新學關注的也不止是這一點。他還聽說過6軍醫院對民間的開放,這樣一個軍隊機構,竟然也一樣願意將皇帝陛下投注無數錢財精力的資源給百姓開放,這才讓徐新學為之讚歎。

最終在台基廠紮根的6軍醫院規模徐新學是有所了解的。

他所在的仁濟堂是京師一大醫館,開在內城明時坊,門面足足八間,他帶下的徒弟數十,蔓延到京師各處的徒孫數百計,能出師獨立就診的亦是足足有十六人。按說,這已經是京師里排前的龐然大物了。

可是比起6軍醫院卻遠遠不如。6軍足足佔了三處獨立院落,房屋數百,正式醫師就過三百人,非正式的見習醫師、護工、以及各類醫護人員共計過千人。再加上京營的地方,足足有上千張病床。

這樣的地方,意味著每日能夠接受過五千人的整治。這樣的醫療能力,開業只要一年就能過徐新學四十年的功業。

在徐新學的心中,這就是功德,這就是本事。醫治更多的人,讓蒼生更多戰勝病魔,這就是醫者最大的功業。

故而,面對胡波,徐新學氣勢落了下來,他緩緩開腔道:「老夫約莫能得八分真意。」

太醫院的院正崔文朴道:「亦為七八分分。」

最終,餘下的人目光都落在了吳有性的身上。

吳有性默然不語,其餘人就更加不開腔了。

「可天下醫者,豈能盡有如此本事?」朱慈烺指著6軍醫院一群醫生:「倘若一位名醫一日能治百人,眾人盡數上去,一天也不過千餘人。但天下病患何止千萬,大多數的病患,更是七日而亡……病情急如火……」

眾人還是沉默。朱慈烺直指的是中醫傳統醫療的弊端啊,這等於是在隱隱認為,在場所有人一直以來堅持的那一套法子根本不行。

角落裡,孔洛靈忽然感覺氣氛有些奇怪。

他看向身邊一個頗為俊朗的男醫師,道:「周亦是,為何大家都不說話?有些奇怪呢……」

那周醫師語調也有些奇怪,幽幽道:「孔醫師……若是一個平頭百姓指著你開的方子說不對,你是怎一般的心情?若是指著咱們醫正說,咱們的醫術都不對呢?咱們治病救人的法子,從根子上就出了問題呢?」

孔洛靈先是生氣,心道外行指導內行當然要惹人惱。可轉而他就更加生氣了:「你們是覺得聖上說的不對?」

周醫師也不開腔了。可在他看來,這位皇帝可不就是不懂裝懂,亂來么?

唯有徐新學依舊不服輸:「敢問聖上,所謂盡人事聽天命。竭力想出醫治之法就已經不易,難道要編出一個大家都懂,卻毫無用處的醫道不成?」

「自然不是徐老大夫所言,在朕看來,九種表裡辯證雖然上佳,卻無法推廣,實用性過低。我國醫學遠邁各國,但有一個問題。玄之又玄,理論各異,以至於驗證困難,重複治療效果亦是困難,如此,必須藉助醫者的個人經驗。但在醫療之上,尤其是樣本擴張,需要數千,數十萬乃至百萬的醫者都學習的時候,就極易出現偏差。」

「這一回,面對瘟疫。我們更是無法區分一點,這天下瘟疫病症,究竟為何?各類瘟疫是否為一種?又攏共有幾種?如何染病,如何病,如何病亡?就比方說大頭瘟也好,探頭瘟、瓜瓤瘟也罷。這些都是民間百姓對瘟疫癥狀的粗淺描述。縱然在一地之中能準確描述瘟疫,到了另一地,就南轅北轍了。如此,實際上的疾病種類依舊無法確切。這就會導致醫治的時候無法對症治療。所以朕提議,先將眼前的瘟疫了解確切,定疾病之名。」朱慈烺說到這裡,總算在場之人氣氛稍稍一緩。

孔洛靈緊緊握拳:「我覺得說得有道理啊!我等身為醫者,應當以切實的專業素養定名,而非讓民間百姓以個別癥狀命名!如此才能對症,對症了,也就可以下藥,按法子治療了1

「是對的話……卻難保是正確的廢話。」徐新學心中評論著,但看到朱慈烺的理論他卻不得不承認,這一位皇帝朕的有一套。至少,這話他無法反駁。

吳有性終於開口了:「還請聖上示下。此番瘟疫如何分類,究竟為甚麼疾病,又是要如何分門別類區分?」

「瘟疫……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朕以為,這是所有烈性傳染病的統稱。這一回的瘟疫,朕提議命名為鼠疫1朱慈烺拍拍手,侍從拿來一疊資料,上面有此次的病例副本,解剖結果。

朱慈烺率先翻開,讓人分給眾人,道:「先。傳染性極強。」

孔洛靈身邊的那周醫師冷哼一聲,心道:這不是廢話?

「其次,過一半的死亡率。非烈性傳染病無法達到。其後,關鍵的是淋巴結重大,所謂大頭風,就是解剖后現的頸部與耳朵後部淋巴腫大之癥狀。」朱慈烺侃侃而談,現眾人都呆了。

徐新學當即打斷:「敢問聖上,這淋巴結為何物?」

朱慈烺愣了下,反應了過來,輕咳一聲。他前世有個女友是醫生,為了追求耳濡目染之下也有許多知曉,要真正行醫是不行的,但拿來裝裝樣子,有個全面的知曉是不錯。當然,這個時代後世的事情是沒法提了。

不過朱慈烺如何急智,當下就看了一眼手頭卷宗上的名字,心中一亮,悠悠道:「哦,是這般。這是6軍醫院解剖室的最新研究成果,唔,是這一位孔洛靈醫師的研究現。這位醫師現了頸部與耳後的癥狀,至於這淋巴結,朕認為,這是一類人體防線的免疫器官。用以抵抗外邪的切實物質。因為現得新,也就直接命名了。這一次,還得多謝孔洛靈醫師的努力呢。」

孔洛靈頓時感覺無數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讓她臉色騰地紅了下來。

「是……是如此。」此刻的孔洛靈,滿腦門的激動,雙頰緋紅,星星眼閃亮亮地,說話都不利索了。

京中各個名醫還待質疑,李中梓開腔了:「莫非,就是聖上此前所言神鏡所觀察到的景象?」

朱慈烺愣了下,終於想起來是前些時候鼓搗的顯微鏡。只不過還只是樣品,為了讓李中梓、吳有性以及龔居中這些當代名醫加入,這才亮出來的神器。

當然,李中梓幫腔,機會可難得,朱慈烺應下:「是如此。」

李中梓一臉釋然。

這會兒,朱慈烺趕緊轉移話題:「最後,是吐血而亡。所謂喉痹,以醫家更專業的描述,應是氣管以及支氣管黏膜極度充血,乃至造成血管與淋巴管內皮細胞的損害及急性出血性、壞死性變化,並導致病家迅死亡。」

朱慈烺的名詞都帶著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但這裡的人都是名醫,自有一套理論不提,最關鍵的是都經驗豐富,朱慈烺的描述簡單易懂,各人自行替換自己理解中的辭彙,很容易就明白朱慈烺說的是何物了。

吳有性終於又開腔了:「鼠疫癥狀之辮,殿下所言無誤。只是未知各類瘟疫,殿下欲要如何歸類。」

「根據解剖與歷來卷宗所得,朕以為,鼠疫可以以下分類。」朱慈烺道:「先是輕型。有不規則低熱,全身癥狀輕微,局部淋巴結腫痛,偶可化膿,無出血現象。其次是腺型,急起寒戰、高熱、頭痛、乏力、全身酸痛偶有噁心、嘔吐、煩躁不安、皮膚淤斑、出血。最終毒血、繼肺炎或敗血症死亡。再次為肺型。此疫展迅猛,急起高熱,全身中毒癥狀明顯,病數小時后出現胸痛、咳嗽、咳痰,痰由少量迅轉為大量鮮紅色血痰。呼吸困難與紺迅加重。臨終前高度紺,皮膚常呈黑紫色,歷來歐羅巴的文獻之中也曾見到,被稱之為黑死箔…其後為眼型、咽喉型、腦膜炎型。」

朱慈烺話音剛落,屋內就是一陣陣的翻書聲。

厚厚的卷宗在各人的手中不住地翻閱。

「皮膚黑紫者,有此卷宗1

「那麼,探頭瘟與瓜瓢瘟就是殿下所言的肺鼠疫。大頭瘟可能是腦膜炎型鼠疫。疙疸瘟可能是腺鼠疫……」

「與聖上所言一一對應……」

太醫院的一干御醫紛紛讚歎,滿臉都是嘆服。

徐新學見了,卻是心中不服這些太醫院的人說不定都是在溜須拍馬。

想到這裡,徐新學開腔道:「所謂肺型鼠疫,腦型鼠疫,那豈不是瘟疫之毒都在肺部,腦部?若如此,如何證明毒氣就在那裡?」

朱慈烺道:「當然可以證明。來人,去台基廠,將全部的顯微鏡都拿過來1

徐新學微微有些不妙的預感,但心底里,另一個聲音忽然響徹:說不定,這是一場新生……未完待續。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