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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大明中南海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後世帝都西長安街的新華門是中南海正門。中南海在朱慈烺這個時代也是有的,不過不叫中南海,叫太液池,這裡一系列的宮廷院落也就稱呼為西苑。當年嘉靖皇帝在時格外愛這裡辦公。朱慈烺登基后,許是宮中還有太上皇與太后的緣故,也喜歡在太液池辦公。當然,照舊稱呼這裡是西苑。

西苑最南方的地方就是南海,這裡碧波蕩漾,水鳥棲息,魚兒遊盪。南海水面環繞著正中的,就是南台了,也就是後世的瀛台。

南台建築不多,按照後世的說法,容積率可以說是低的令人髮指。同樣,綠化水平亦是高的能讓後世的房地產商人們跺腳不已,內里園林修築,那叫一個美觀典雅,讓住在這裡頭的人見了不由心曠神怡,絕不會有後世大都市裡找個房子如住鴿籠之感慨的。

南台島上林深樹茂,雅趣盎然,南部則有一處宮殿名曰昭和殿。殿上則有一處澄湖小亭。

小亭上面,曾經的崇禎皇帝而今的太上皇朱由檢坐在上面,閉著眼睛感受著微風徐來的清涼,睜開眼睛則眺望著南面的樓宇屋台。那裡,是宮牆外的人世間。

此刻,朱由檢忽然轉過身,看向了昭和殿。

昭和殿的門打開了,一個小太監躬身著退了下去。如果侯青幾人在這裡定然是能夠認出來的,這赫然便是演樂衚衕里的那位司北公公。

司北低聲又說著道:「聖上交代的事情奴才已經辦妥了。聖上……這會館,還有繼續開辦么??」

朱慈烺扭過頭看了一眼,笑道:「那處地方是給宮裡人拿來養老的。你們一輩子別的也沒學會,就學了這伺候人的事情,旁的營生不成,這門子伺候人的本事就拿去做點營生,繼續用來養老吧。」

司北連忙謝恩。

朱慈烺擺擺手,繼續道:「朕往後不打算在宮中養這麼多無根之人,但更不想你們給皇家辦了一輩子差沒個活路。這地方,你們繼續開著不用多想。要辦其他的營生,只要守法度朕也不管。至於要做什麼礙著法度的事情,你們曉得後果絕不輕嬈便夠了。」

「是,老奴明白。」司恩驚喜地退了下去。

朱慈烺背著手,想著各處消息源里回饋過來的景象,朝著澄湖小亭里走去。

那裡,朱由檢等候已久了。

朱慈烺上前參拜,朱由檢自然是連忙上前扶起:「你可已經是皇帝了,哪裡還有給別人行禮的。」

「父皇也是父親,自然要見禮的。」朱慈烺笑著,兩人各自落座,氣氛有一些沉默。

朱由檢倒是不覺得尷尬,他環視左右,打量著道:「西苑這裡住著,比宮裡看著要舒服多了。烺兒眼光挺好,這治理天下的本事,也比為父強多了。」

朱慈烺靜靜聽著,時不時應是,沒有著急開口。

朱由檢看著朱慈烺臉上含笑的表情,顯然知道這位新皇帝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講什麼。只是,平生第一回要來做說勸諫一位皇帝,朱由檢實在是有些很不自在,尤其這一個還是他的繼任者,成績有比他出色得多。

但只是一想到這一回朱慈烺要對官紳收取田稅,朱由檢就難以保持沉默,在他看來,這實在是自毀根基。年輕人年輕氣盛,又做下了潑天的大勝,威望隆重,恐怕有些得意忘形了。

這樣想著,朱由檢心中重新鼓舞了起來,他凝視著朱慈烺,說道:「烺兒這些天做下的功業,朕都看在眼裡。平了內寇,殺敗了多鐸。遼西光復,海內平靜。建奴暫息兵戈,大明得到了久違難得喘息的機會。這些功業,為父不如。但為父更是明白這有多重要,有多難得,必須百倍珍惜。」

「父皇教誨,孩兒聆聽。」朱慈烺笑著應下。他知道,要上正戲了。

朱由檢人在深宮卻不代表信息閉塞。尤其這一回朱慈烺動到了士紳的根本利益,要狠狠從士紳的田地里挖一塊肉出來,那定然是天下議論紛紛,強力反彈。司北在私底下收到的信息反彈還只是一個渠道。錦衣衛的民情輿論通報,貴戚、大臣各個渠道的旁敲側聽勸諫已然有了眉頭。

只是,朱慈烺萬萬沒想到,那些官紳的力量竟然這麼大,這才剛開始就連朱由檢都親自出馬了。當然,這也有崇禎皇帝為朱慈烺著想的原因。

「然則,這一番太平景象,大勝后士氣提振的景象那都是殊為不易啊!如此時候,正應當休養生息,內結大明士紳之力,外連蒙古朝鮮友邦。以期解決遼東這二十餘年兵禍。這個時候,若是反過來從士紳頭頂上收稅,那無益於自毀根基啊1朱由檢說著說著不由激動了起來。

「我大明立國之根本,得國之正統,都在於這士紳之上。朝著士紳收稅,縱然平時,那也是舉國震動,上下難安的事情。更何況眼下內外尚未完全平定?內有一個張獻忠,外有一個福臨。這都是我大明心頭之患。不能將士紳都推到敵人身上去啊1

朱慈烺聽著朱由檢激動地將這些一一道了出來,心中熨貼著,明白了朱由檢這一番拳拳厚愛。這字裡行間,都是最深切的設身處地。

然則,朱慈烺卻有自己的見解。他更相信,以自己數百年後總結無數英傑的思想,比起身在居中的崇禎皇帝而言看得更全面,更正確。

「父皇所言,兒臣句句在聽,句句是實。」朱慈烺說著,安撫朱由檢坐下來。

朱由檢沒有打斷朱慈烺的話,他也好奇,到底是什麼讓朱慈烺做的如此堅決。

「但孩兒更是明白,我大明,已經病了。」朱慈烺緩緩道:「這個病,在於安坐朝堂之上的人已經鮮少能聽到民間的聲音,鮮少還能聽明白民間的聲音了。百姓如何苦,千里荒野又是個怎樣的景象?真的只是天災嗎?三分天災,七分**罷了。」

朱由檢回想起了當年漕運總督張國維入京時描述的景象。千里曠野,遍地饑民。

「七分**?」朱由檢擰著眉頭。

朱慈烺重重點頭:「便是有七分的**。我大明的病太多了,多到孩兒這三年來費盡心力,也只是解決了一點微末的地方。孩兒不是謙虛,只是對比那至關重要的一點,之前做的的確是還不夠。大明無強兵,是因為大明無財源。屢戰屢敗,是因為後勤糧餉匱乏,朝廷支撐乏力不得不急於求成從而兵敗。後勤乏潰自然又是因為財稅不足。朝廷不賑災而加稅,在於朝廷國庫空空。而國庫空空這又是為何?不外乎是土地兼并,小農失業淪為破產流民轉身一變就成了盜匪。於是每年的稅源地不斷稀少,剩下服役的百姓越發艱難,惡性循環,以至於釀成天下造反四起的景象1

「錢錢錢……難道就沒有其他法子?一定要從將士紳逼急了?」朱由檢說完就覺得後悔了。他這是剛下台,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朱慈烺說道:「好,那就不單單隻談錢罷。一個國家的國運昌隆,從來都是需要這個國家每一個臣民不懈努力,共同承擔責任與義務才可以做到的。這個國,不是我朱慈烺一個人的國,不是一家一姓的國。是這疆域之內,所有人不分種族,不分信仰,不分性別之人的國1

「這是你這個皇帝眼中的國家?」朱由檢瞪大了眼睛。他實在想不到朱慈烺的腦袋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會冒出這麼一堆有違綱常倫理的話。

難道不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難道不是他們朱家的?

這實在是大逆不道,完全超出了朱由檢的預料。

但同樣,又隱藏著什麼東西,隱隱告訴朱由檢,一切的答案都在後頭。而朱慈烺,說的或許是對的。

想到這裡,朱由檢不由喃喃道:「責任、義務還有權利,這是什麼?」

朱慈烺緩緩道:「什麼是責任與義務?皇帝勤政,文官不貪財,武將不怕死,百姓安居樂業交納稅賦。這就是義務。國家有危難,所有人挺身而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是責任。只有做到了這些,官員去拿那一份俸祿,一切臣民享受這個帝國下的所有權利,那才能是堂堂正正,理所應當。」

朱由檢心中忽然間好像有什麼東西打開了,讓他變得前所未有地專註,喃喃著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說得好啊,這也是烺兒麾下能有如此之多仁人志士的緣由吧……只是,這一番責任與權利之說……」

「沒錯,事實上。承擔了最多義務,甚至履行了分內責任外更多勞役與賦稅的大明百姓並沒有獲得這個帝國應該給的權利:保證一個帝國的公正與法度。而享受了最多權利包括非法權利的肉食者,那些官員、貴族、士紳、僧侶一切有權有勢有力之人,卻拒絕履行理應做的義務,罔顧一個帝國臣民應該擔負的責任!這一份責任,林林總總,而一切最基本的責任與義務便是:納稅1朱慈烺騰地站了起來,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彷彿敲打在人的心房間,如晨鐘暮鼓,一下子讓朱由檢豁然開朗。

「天下之利,總是守恆的。」朱慈烺聲音放緩了一下,道:「百姓們交納的稅賦就這麼多,沒有用在百姓們身上,而都是叫貪官污吏,叫那些光拿好處不付出的肉食者們拿了,那就定然會虧空在這個國家赦些虧空,就是帝國的玻當虧空大到國土淪陷,盜賊蜂擁四起的時候,就說明大明這個帝國,要亡了……」

「亡國?」崇禎皇帝不由悚然驚醒,他想起了崇禎十五年時的景象。周延儒執政后,江南稅賦再降,而遼東戰事失敗。若不是朱慈烺橫空出世,這國家還真是一副要亡的景象。而事實上,若不是朱慈烺的穿越。崇禎皇帝此刻在歪脖子樹上掛著,去了另一個世界了。

「對……亡國1朱慈烺陷入了回憶:「父皇還記得兩年前,孩兒在乾清宮上所言嗎?」

「就是烺兒還只是太子的時候,在乾清宮上開筵的那一回?」朱由檢響起了那一幕。那是兩年前,朱慈烺挺身而出的時候。那時候,松山戰敗,帝國最後一支可以野戰的主力淪喪。陰影之下,內外交困的大明彷彿已經走上了絞首架。

「那一年,兒臣夢見兩年後,反賊攻城陷地中原盡陷,京師城牆之上無一人堅守;夢見三年後,韃子的鐵騎打進關內;九州之內,已經沒有了大明的臣子;兒臣夢見了滿清韃子一手拿著屠刀,一手拿著剃刀,大明百姓人人衣冠喪盡,左衽披髮,留頭不留髮,屠城不計數。兒臣夢見,朝臣依舊在爭吵,依舊在投敵。衛國之士戰死沙場,留命之徒盡皆苟且。太祖站在我眼前,列祖列宗冷目相對……這萬里之大明,戰卒可降,武將可降,文臣可降,就連世受皇恩的勛貴也可降,連天家家奴的太監也可降。但兒臣為大明皇室,國之儲君,再退一步便是黃泉之路了啊1

聽著這些話語,朱由檢雙目微微有些濕潤,更是瞪大了雙目:「若烺兒你不在……那朕,恐怕也今日安坐不了在這裡了。」

「更是孩兒自己……」朱慈烺想起了原定歷史上那位皇太子的結局。在京師,被舅舅出賣。好不容易被解救,又在南京被福王押入大牢。最終多爾袞殺入南京的時候,這才讓朱慈烺被押解進北京問斬:「恐怕也身首異處了。」

「所以,天下人或許不知道這亡國就在眼前,或許不關心這大明是興還是敗。或許他們換一個王朝亦是能錦衣玉食。但朕不行啊,朕必須推動官紳一體納糧。這個大明,該那些官紳擔起自己的義務了!納稅,誰都別想逃1朱慈烺鏗鏘有力。

朱由檢緩緩站了起來,道:「為父明白了。放心吧,為父支持你!烺兒的後院,絕不會起火!而且,為父也有一禮,正好可以送給你1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