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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第一軍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倒是讓天津有司躲過一劫。」黃道周有些嘲弄地說著。

李遇知無奈地看著黃道周的插話,但是沒辦法。人家名望比自己多大了,資歷權位得忍著。

當然,他也理解。畢竟,作為吏部天官,就是執行考成法的一份子。

考成法留給所有官員的印象大多都是負面的。尤其是對於他們這些反對派而言。幾乎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們是不希望執行這些改革政令的。可按照考成法,敢不執行,定然有處罰等著他們。

沒人希望被處罰,但這也意味著他們軟性抵抗的力量也失去了。

故而,對於黃道周而言,侯寶森竭力辦事,當然不會被處罰。心中一想,也就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此刻,李遇知想到接下來的話,忽然間也是渾身上下都露出了酸溜溜的氣息:「但最緊要的是侯寶森拿到了一等獎金。」

「一等獎金?」黃道周自從在朱慈烺手底下幹活以後就天天見到新名詞,已經有了些抵抗力。但此刻一聽這個涉及錢財的新名詞,還是不由精神一振。

「沒錯1李遇知酸溜溜地道:「就是給侯寶森此番平叛功成的獎金。」

「平叛了,論功行賞,不很正常?」黃道周雖然感覺酸溜溜的,但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很是不解了李遇知單獨領出來提。

李遇知又道:「但若這是常例呢?平叛大功,那等閑是等不到的。可按照考成法,事情辦差了,罰。只要辦成了,考核過了,那就有賞,有獎金。那侯寶森拿的就是第一等考成獎金,亦不是等閑的論功行賞。是按照規矩,年年都有,月月能盼的考成獎金!這等若是在原有寶鈔恢復價值的基礎上,有給用心辦差的官吏再加了一道俸祿啊1

黃道周呆了下,扭頭一看,發現了李遇知桌案上,厚重的一疊又一疊的奏章。那是各地考成的分冊,原本這些分冊之事代表一個個處罰。

但現在,卻代表一塊塊銀元在閃動。

「天下官吏盡入吾皇掌中了」史可法喃喃地說了一句,讓黃道周猛地驚醒了過來。

他轉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李遇知的面目。容貌依舊,但內里心思是否還是如過往一樣堅定,顯然不再是一樣了。見此,黃道周明白了。

「那一等獎金的數額,一共三十萬元也就是,相當於三十萬兩銀子。」李遇知迎著黃道周的目光沒有動搖,依舊緩慢而堅定地解釋著。

按照收稅之中執行的兌換率,一個銀元就相當於一兩銀子。寶鈔雖然只是一張紙,兌換的匯率也是這個標準。民間雖然對寶鈔依舊還有諸多疑慮,但一見收稅的時候也是執行這個標準,紛紛也就知曉了這一回事。一些官服執行得力的地方,已然漸漸有了用寶鈔的例子。

自然,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這三十萬元的價值變得明晰,變得誘人。

「這不是什麼貪墨的路子,不是豪紳的進獻,更不是敲剝民財。如此,堂堂正正,就有了三十萬兩的獎金。而且是固定的,成例的,只要做成了就有的。這一等獎金,委實誘人埃天津巡撫衙門、戶部分司衙門、新設立的靜海縣知縣,也就是那個附郭知縣。這裡頭,主官才四人,卻能分潤三成,九萬兩銀子,三人分埃一人三萬兩!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若能堂堂正正拿到這朝廷給的賞銀,又有誰會去拿那燙手的臟銀?」李遇知說罷,也不由眼熱了起來。

「三十萬元,這一道封賞下去,恐怕明年天津的秋稅也能跟著如順天府一樣翻倍了。」黃道周冷哼一聲。

三十萬元看著誘人,但按照基本的經濟規律。除非朝廷收上來價值三十萬兩的稅賦,要不然這發出去的三十萬元寶鈔就是廢紙。再加上過往積存在民間的寶鈔,這個三十萬兩的數字還要擴大。

故而,這雖然是一道獎勵,也是一個魚餌。

「然則,這兩者沒有區別。恆信已經帶頭承兌了五百萬元的寶鈔。」史可法又丟出了一個重磅新聞。

「恆信?恆信商行那個恆信?皇」黃道周驚訝地出聲,但很快就收住了口。

對於朝中真正的核心官員而言,恆信可以說是一個流傳在小範圍里的秘密。黃道周與史可法能知道,還是因為恆信商行多次捐助學校,讓朝廷國庫免於囊中羞澀之苦。

史可法緩緩點頭,眼裡一陣光芒閃動。

聽此,黃道周不由頓住了:「五百萬兩好大的手筆」

「恆信錢莊在天下各省省城,主要的府城,重點的縣城宣布開辦了恆信錢莊與帝國中央銀行一起承兌寶鈔兌換事宜。尤其是南方沿海地區,恆信錢莊的開辦更是迅速。這就意味著,全國積存的寶鈔就此可以消化五百萬元的面額。有些地方,甚至發生了擠兌的事情。如此一來,可以說等於是將此前各地積存的舊式寶鈔全都消耗一空,等新式寶鈔開始流通,也就沒有舊式寶鈔的事情了。」李遇知說著自己聽聞到的事情,也是不由接連感慨。

當然,還有些話他也沒說。比如,恆信錢莊就沒有按照帝國中央銀行的兌換匯率執行。人家是隨行就市,擠兌的多了,直接就將舊式寶鈔真正打壓成了廢紙價。饒是如此,也依舊是讓民間持有寶鈔之人排隊搶兌,一直到朝廷發布了可以用寶鈔交納此次官紳優免的田賦以後,這才讓這搶兌的風波戛然而止。不僅如此,後續還有不少大戶捶胸嘆氣,高呼吃虧。因為,此刻恆信的匯率一下子猛漲,讓那些試圖用便宜寶鈔繳稅的大戶們只能悶聲吃虧,趁著還算便宜兌換了一批寶鈔。

就這麼一進一出,恆信反而還賺錢了。

黃道周不知道這一節,他是被震住了。也不由地再三感嘆了幾句,到最後,想要再說什麼,一時間反而開不了口了。

從私德來講,這的確是無愧於人,更是讓人羞煞的。

恆信最終的確是通過擠兌賺了一筆,但在此之前,又有誰知道,朝廷會在取消官紳優免田賦上贏到最後?

「也許,考成法的確是一個良法吧。」黃道周低聲地說著。

在過去,考成法之所以大明帝國的官員們心中畏懼,便在於考成法一旦事情不成,則要收到處罰。

尤其為了申明考成法之厲害,自然少不了借汝人頭一用的故事。這能夠讓人明白厲害,卻多了許多畏懼之心。此前迫於張居正權柄,眾人無法抗拒,也只能被動接受。

一旦張居正失勢,便劇烈反彈,以至於考成法無以為繼。一道良法就此煙消雲散。

後來清丈田畝之中雖然有許多官吏因為清丈田畝得力,推行一條鞭法得利而陞官提拔,但卻不免有張居正任用私人的嫌疑。

而今,朱慈烺將考成法重新提出來,卻又配套了相應的獎金,這就是一個極大的利好消息了。

顯然,朱慈烺也不希望官員們只能死守著一點固定工資,沒個盼頭。尤其是對於一地主官,若是沒有個激勵的法子,也無法讓他們在本職之上有所作為。

至於給全國官員普漲工資,朝廷就算是稅賦翻倍也給不起。而且,光是漲工資也只能一時有所作用。除非發生惡性通貨膨脹,不然光靠漲工資,邊際效益遞減的規律下,朝廷會格外虧本,得不償失。

樞密院里,殘存的鞭炮聲示意著這裡剛剛過了一個新年。

倪元璐進了署衙,卻見裡頭早已經人來人往,許多樞密院官吏竟是早早就來了衙署幹活。

要知道,朱慈烺登記以後可是宣布延長了春節假期。在往年,朝廷就是過個春節也是只有三天時間休假的。但朱慈烺一揮手,便宣布了十日的長假。有些年紀大,資歷高的,甚至還有年假。比如倪元璐,身為朝廷一品大員,便有帶薪年假十五日。任官超過一年的,基本上都有最短五天的年假。

許多官員得知這個消息,便急忙就用掉了。

他們可是盼著假期盼了許久。

沒想到,倪元璐一進來就發現許多告假的官吏此刻竟是也早早來了。

見倪元璐進來,樞密院內的官員們便紛紛招呼著行禮:「倪相新年好呀。」

「倪相新春吉祥1

「合家歡悅1

「都好都好!新年快樂埃」倪元璐笑著一路回應著,扯住一個關係親近一些的書吏問道:「小春啊,你不是也請了年假?怎麼今日一大早就看見你也來了衙署埃」

「天津平叛的事情早就傳回京了,大家就都知道,這樞密院啊,有的忙活嘍。此前大家都碎碎念著咱們樞密院好惹事,能闖禍,都說這一回鬧出來的亂子都是樞密院這整軍惹得」說著,這被昵稱為小春的書吏也是不由撓頭了起來,說到最後,又是不由嘿笑一聲,低聲道:「倪相公,當然也不滿您。還有一樁事,大家知曉以後更加在乎呢。那一等獎金嘖嘖。哎呀,誰聽了不眼紅?這不,大家都想早點幹活,將那考成法的冊子交上去。聽聞啊,只要好好辦差,那最低要求達到了就能有獎金1

「沒錯。」倪元璐拍拍肩,道:「好好乾,在京師買房娶妻生子,都是等閑能辦得到的事情1

「哎1書吏應了下來,鬥志滿滿地幹活了下來。

倪元璐這一走,原本都在裝作各自忙各自事情的人紛紛都簇擁到了小春身前。所有人都禁不住議論了這考成法的事情。

走了沒幾步的倪元璐回望一眼,不由輕笑了一聲。他提步進了楊文岳的辦公房,果然也見楊文岳一大早也來了。

「楊相,新年好呀。」倪元璐招呼著。

楊文岳抬頭,見是倪元璐來了,連忙招呼著落座,笑道:「新年好,新年好埃咱們這個新年,可真是比往常好多嘍。」

「是啊,天津平叛的事情一出,大家都鬆了口氣。這取消田賦優免的事情,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咱們的軍費,也終於可以解決了。」倪元璐不由接連感慨了起來。

「此前猶如在風口浪尖一般,現在,也終於消停許多了。怎麼樣,從山西回來,情況如何?」楊文岳目光落在倪元璐的身上,目光灼灼。

金吾軍駐紮在京畿,樞密院咫尺可見,軍事改革最為順利,各項支持最能抵達。雖然朝廷風波鬧得頗為大,但也沒有影響到金吾軍的改革。故而,這是全軍之中改革最為順利的一部分。

至於那第二順利的,那就是駐紮在山西的第一軍了。

第一軍軍長為原金吾團朗將陳永福少將。首席軍師夏晨。第一團與宣府、大同以及山西三鎮合併為陸軍第一軍。其中,第一師師長周遇吉,首席軍師齊賢,第二師師長猛如虎,首席軍師楊甲一。兵源從原來的山西鎮、宣府鎮以及大同鎮中抽齲同時打散原來山西鎮、大同鎮以及宣府鎮三鎮的人員結構,包括所有將官。

這山西三鎮都是與李自成作戰第一線前沿的邊軍,折損慘重,亦是因為獲鹿鎮大勝的緣故較為服氣近衛軍團的接管。

只不過,山西距離京畿畢竟遙遠,尤其道路艱難,又因為朝廷內部紛爭,讓第一軍的改革進展緩慢,以至於去年十月的時候倪元璐親自出馬,協助第一軍的合併重建。

「還算順利吧。」倪元璐重重吐出這幾個字:「要做事,的確千難萬難。但若是乘風而上,卻也是簡單容易。有吾皇應允,殺了些人,也就順利了。」

「看來還是有些邊將心思頑固埃我軍中要行軍法,可不是他們將買賣論斤兩的地方。殺得好1楊文岳先是讚揚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什麼,饒有興趣地問道:「聽說,介休的八大晉商都殺了個乾乾淨淨?」

「殺了自然是乾乾淨淨,叛國還不止,他們那做的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真真正正的賣,賣國啊1說起這事,倪元璐便咬牙切齒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