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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煉鐵之法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京師鋼鐵廠內,田英琦很快就了解了前後始末。火然?文??w?w?w?.?

而眾人,亦是將解決的期望寄托在了田英琦的身上。田英琦對於他們而言可謂是一尊來歷神秘的奇女子了。那個四處聯絡各家煉鐵廠的人就是他。

這裡大多都是煉鐵業的,並不知道田英琦的具體身份,只是明白京師鋼鐵廠能夠拿下原本遵化鐵冶廠的牌子,就是靠了田英琦的本事。

顯然,田英琦在官府裡頭是有關係的。

「來的是樞密院哪一位大人?」田英琦沒有著急開口,而是問向一干人。

「等一等,田夫人,這會客廳有些太鬧騰了。我看,還是換個地方吧。老李,帶幾位煤嘗礦場的貴客先去用飯。」這時,一個讓屋內眾人等得心焦的人來了。

眾人看過去,赫然發現就是方以智。

「鄭安春鄭公子,詹飛宇詹公子,不管你們打算說什麼,都沒有在外人面前說道的理吧?」方以智轉過頭,看向兩人。

鄭安春與詹飛宇便是那兩個田英琦尋來的合伙人代表。兩家都是大明民間出色的煉鐵世家,在海陽等地名聲極大,亦是家財不菲。只不過,大明的商人從來就是遭受非議,官府層面天然看不起經商,也就朱慈烺掌權后才漸漸好了一些。

饒是如此,兩家亦是十分擔憂,此刻見鐵場出了這麼大事,方以智又閉門不見,頓時著急得什麼似的,生怕家產被吞了。

鄭安春凝眉盯著方以智,想要治一治這個不把自己看在眼裡的廠長,但一想到自己帶著外人來鬧自己的鐵廠的確說不過去,忍住了。

看到了前後因果,田英琦緩聲道:「幾位礦場煤場的同仁,還請先用膳吧。至於尾款結算的問題,諸位不必擔心。京師鋼鐵廠的五十萬元貸款,是我在恆信錢莊時經辦的,京師鋼鐵廠更是恆信錢莊都信得過的優質客戶。諸位,且放寬心吧。」

一干供應商們對視一眼,倒是心中琢磨出了味道。

更有幾個sx的煤場主低聲驚道:「這不是恆信商行的那位田夫人嗎?今日竟然也來了。」

「恆信商行的田夫人?」

「沒錯,準確的說,是此前恆信錢莊京師分行的掌柜呢。聽說後來高升去了sx我才見過一面。沒想到,竟然也在這裡。」

「看來有了恆信錢莊擔保,我等便可以暫且寬心一些了。說起來,肚子也有些餓了。如此,就叨擾諸位了。」

幾個供應商們紛紛堆上笑容。如果京師鋼鐵廠真的是隨時都可能倒斃,他們這些人當然不會這麼好說話,恨不得招呼手底下幾十人過來逮著什麼就搶什麼用來彌補損失。

但此刻一聽背後有恆信擔保,眾人倒是心中鬆了口氣,印象由此刷新。

幾個供應商們走了,屋內稍稍安靜了一下。

到了這時,方以智這才引著眾人進了內間,坐定后說道:「樞密院來的人我也認得,是王持庸。這一位,是個老行家。我在辛未年也就是十四年前開始準備撰寫《物理小識》時便多虧了他幫助,我所言光肥影瘦便是與他討論所得。這一回,京師鋼鐵廠煉的鐵未通過樞密院驗收沒有旁的問題,也不是什麼吃拿卡要,完全就是一個質量問題。」

說完,方以智滿臉痛苦。

一聽只是單純的質量問題,田英琦也有些默然了。

如果是樞密院那裡打算借著這一點發財,那還好辦,查辦了貪贓枉法之徒就夠了。畢竟,眼下開戰在即,若是原材料供應有問題,那就是殺頭的罪過,舉報過去一準一個拿下。

可要是問題在於京師鋼鐵廠的生產質量,那就還是得看京師鋼鐵廠自己想辦法解決。

田英琦想要說些什麼,忽然目光一瞪,一雙美眸猛地大睜,又迅速強行平靜下來。一個男子穿著一身尋常的棉袍站到她的身側,輕聲道:「一會兒,就把我當作你的隨從,讓我在鋼鐵廠里好好看看便行了。今日,不必聲張,要是弄得雞飛狗跳的話,那可就是你的罪過了哦。」

來人赫然就是朱慈烺,他不知道何時已經進來了廠長辦公室,聽著大家的談話,饒有興趣。尤其是對於方以智,更是彷彿耳目一新。

這個方以智,也並非是個酸儒嘛。

只不過,方以智的自我批評倒是讓鄭安春炸毛了。

「方以智,你到底懂不懂煉鐵?這可是我大明全國領先的灌鋼法1鄭安春一臉不可置信。

另一邊,詹飛宇看了一眼孫鐵東,見孫鐵東也是一臉不以為然發出了輕輕冷哼一聲頓時心中有了第。

「若能力不濟,坦然說出那我等還要道一個真英雄好漢子。可要是將此事推在技術上,那可就貽笑大方了1詹飛宇也跟著道。

的確,灌鋼法可謂是一個十分劃時代的關鍵性技術,也是這幾位傲然的所在。之所以兩人沒有說什麼世界領先的話,那是兩人都十分驕傲於這是中華大地。

對於後世來說,一項技術如果是美國領先,那基本上就是全球領先,全世界領先了。

深信中華文明是世界翹楚的兩人而言,自然想也不會將海外夷人放在眼裡。

話說回來,要說灌鋼法,那就又要從煉鐵技術說起。

生鐵煉出來了一般不能用,就需要加工。比如說,用比較硬而脆的生鐵與軟而堅韌的書貼結合起來,以此製造出質量更高的鋼。

要知道,中國人是全世界最早用鑄鐵的民族。而雜合生鐵熟鐵也是最早的。

王粲在《刀銘》上說:「灌襞已數、質象已呈。」

《七命》:「乃煉乃爍,萬辟千灌。」

綦母懷文練出宿鐵刀,其成就便可謂是劃時代的,開闢新世界的。

首先,這顯然相對於以往的鍊鋼辦法。讓簡單的鑄造鐵器變得落後。中國從青銅時代開始,就嚴重缺乏鍛造和熱處理經驗,無法像其他大文明一樣直接走表面滲碳制鋼的道路。而灌鋼法使中國人得以繞開這條艱難之路,按照後來宋朝時期的灌鋼法,鍛造鐵體鋼刃農工具是比較容易的,從南北朝開始,鍛造鐵器開始逐漸取代鑄造鐵器。

其後,焊接技術也從此普及,兵器與鐵質農具的生產成本更低,實用化更迅速。

但是,伴隨著時代發展。眼下大明已經是十七世紀了。千年過去,曾經劃時代的發明到了現在卻已經漸漸有些不夠用了。

一千年的時光,曾經蒙昧的西方卻悄然間開始後來居上,已經漸漸有了超越東方文明的跡象。

如果說朱慈烺依舊是原來的沒有穿越的那個朱慈烺,那自然是不會理解這些,縱然鐵差一些,也無關緊要。

可新的朱慈烺橫空出世,大明軍隊的要求也是迅速攀升。火器化下的軍隊對材料的工藝要求更高,這一回能接受三分之一也並非是苛責,而是實在是軍需要求的緊急,已經是不得不調低了一些要求,讓軍械工坊將材料工藝要求不甚嚴格的部分完成。

但對於那些火銃槍筒,對於大炮炮身這些的材料,那顯然是不能屈從要求的。

這些歷史鄭安春與詹飛宇顯然都不明白。

對於他們而言,老祖宗發明的東西怎麼就不行了呢?

鄭安春大概有些猜到了方以智的依仗,也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子,田英琦。顯然,說服此人,就能掌握鋼鐵廠的控制權,而不是這個不將他們幾個煉鐵世家放在眼裡的方以智。

只不過,方以智還未回復,不知何時方以智與田英琦中間卻坐了一個年輕的男子。

這年輕男子不由搖頭笑道:「若沒記錯,灌鋼法已經出世千年了罷。這法子,千年前的確是震撼世界,驚世之突破,百代流芳。但百代下來,子孫還是守著這點秘技,那就有些太讓人遺憾了。既然樞密院拒絕的理由不是索賄故意卡人,而是真的因為產品的質量問題,那就應該改進技法,而非在此沉迷於過去的輝煌之中埃」

「你又是誰?我等在這裡討論煉鐵之法,你竟然跑出來?」鄭安春惱了。

「我么,不過是略知一二,便忍不住插嘴罷了。」朱慈烺拱手笑道。

迎著朱慈烺的笑容,鄭安春卻覺得格外尷尬惱怒:「略知一二就敢胡言亂語?那我到要問問你:用柔鐵屈盤之,乃以生鐵陷其間,其後所言是什麼?說的是什麼意思?」

鄭安春一語道出,卻是有些刁鑽得緊。

「如何不知?」朱慈烺想也沒想就回道:「這是宋人鍊鋼的法子。將熟鐵鍛成細條,然後盤成一團,然後把生鐵片置於熟鐵盤團之上。甚至有更好的法子,把熟鐵條捲成螺旋狀,然後把生鐵片塞入螺旋之間的空隙中。然後用泥封住爐灶。至於你們,那應該就是封住鐵團本身,隨後開始燃燒加溫,直到溫度極高,生鐵熔化。由於泥封,生鐵不會因氧化脫碳,而是變成鐵水流入熟鐵之間,至此,冷卻取出鐵團鍛打,就宣告煉製成功。」

「怎麼樣,我說的可對?」朱慈烺輕笑著道。

一旁,方以智不由鼓掌了起來。

這個打臉有點狠埃

鄭安春也是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這莫名其妙跳出來的一個新人這麼有料。

還未等鄭安春開口,方以智不由補刀一記:「沒錯,這是宋人沈括所言。沒想到這一位兄台如此好記性,更是有此妙法。而且……還能道破鋼鐵廠的秘技。」

這時,一旁的詹飛宇出面道:「既然這位兄台知曉,又為何還說是我等的煉鐵法子不對?這可是多少煉鐵大家的不傳之秘啊1

「所謂不傳之秘,說穿了卻是簡單得很。」朱慈烺又道:「而且,也說明了取巧非是智者所為埃這一法子看似精妙,卻有兩個問題。一者,鐵水本身,不是好的滲碳劑。除了中國的灌鋼和西夷曾短暫嘗試的彌散法之外,再也沒有人用這一法子了。鐵水是一種粘稠的液體,這種特性使碳分和其它雜質較多的留在它內部,但灌鋼時鐵團已經被泥封起來了,氧化現象較少,雜質也就較少擴散出去。」

田英琦有點暈乎了,但眼睛里也不由冒起了星星眼。

另一邊,方以智卻是迅速拿起了一本小本子,記起了這一個個陌生的名詞。

「簡單來說,鐵水熔化滲入熟鐵,使它滲碳,就好像把白糖灑在白飯上面,然後放入鍋里蒸,指望它從內到外變得一樣甜那麼困難。絕大多數情況下,只能使碳分滲入熟鐵較淺部位,而冷卻后的鐵水,成為鋼中的高碳部分。也就是說,灌鋼的特點就是含碳量不均勻。至於另外一點,那恐怕說起來就有些複雜……當然,說透了也就有些簡單。」朱慈烺頓了一頓,思考了一下措辭。

這下子,大家都更加好奇了。

就是鄭安春此刻也被鎮住了。

他想要反駁,但朱慈烺說出來的那一個個名詞很多卻是他似懂非庵炙貧非懂的狀態不是讓他很想職責朱慈烺瞎編,可作為世代煉鐵的技術人,他只是微微一揣摩,便不由要驚嘆這些字句里藏著的意味精妙。

如此一來,他也不敢貿然反駁,生怕再被打臉了。

這時候,朱慈烺已經想好了措辭,只聽他道:「就如同,這世界上為何所有人都是站在地上,不會飛出去呢?為何,蘋果從樹上會掉落下來呢?這一切,便存在著一種力量。這是來自大地的重力。故而,我方才所言的就是這重力的問題。鐵水熔化後會向下流,冷卻后造成鋼坯下部含碳量較高而上部含碳量較低——仍是含碳量不均勻。」

說到這裡,鄭安春與詹飛宇都是不再打算反對了。就技術問題上而言,這一位的確是真的行家。

他們齊齊將目光轉向了另外一邊的孫鐵東。這一位,可是整個京師鋼鐵廠的技術大拿了。

孫鐵東不知何時再也沒有假寐了,他目光炯炯地聽著,身邊更有一個書童不斷地急著剛剛朱慈烺所說過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