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搜索:
當前位置:爬書網>書庫首頁>歷史穿越>大明最後一個太子>第六十六章:青冢
小說:| 作者:| 類別:

第六十六章:青冢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歸化城昏暗的軍營里,巴音岱的眸子一閃一閃的,亮的彷彿可以照出光一樣。

他沒有去問為什麼還需要他繼續與額璘臣虛與委蛇,儘管他心中恨不得這會兒就拉著靠山去將額璘臣剁了。

對於巴音岱而言,能讓大清勝利,那就是第一等重要的事情。至於其他任何東西,此刻都可以讓后讓開。他一身榮辱,暫且的屈就哪又算得了什麼?

巴音岱重重點頭答應了下來,又親自護送著索尼出了軍營,這才看著索尼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重重握著拳,想著明天的安排。

……

翌日一早,位於城東大營里,巴音岱出現在了土默特部的營帳里。

他是來看望溫布楚琥爾的。

溫布楚琥爾初戰受挫,雖然沒有在火炮的覆蓋之中戰死,卻身上一樣也是受了傷。戰時受的傷又腎上腺素分泌,讓人緊繃著心懸,壓抑住了痛楚,感受不到傷患。但一旦恢復到了平靜安全的地方,全身戒備送去,痛楚便席捲而來,將人一棍子打倒在地,既是起不來,也是不想動彈。

溫布楚琥爾不想去管身上大小暗傷,他躺在床上,靜靜的思考著人生。

到了這一會兒,他才有時間去思考這一場戰爭的正確與否。

「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去站出來,去反對明人……如果只是想拜託建州女真人,我們大可以如此前一樣,遊走於明人與建州兩方之間,而不是迎來明人大舉殺來……這等刀兵之禍……」溫布楚琥爾不斷的想著,心裡如同被螞蟻布滿了一樣,吞噬著他的內心。

就當溫布楚琥爾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念頭時,他的親兵衝過來道:「札薩克,巴音岱來了1

「巴音岱?歸化城都統巴音岱?」溫布楚琥爾驚得坐了起來,隨後又是猛地一陣子倒抽涼氣,這是疼得。

但他顧不得這點疼痛了,他腦子猛地轉了起來,不禁問道:「巴音岱來做什麼?」

親兵跪在地上,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溫布楚琥爾

溫布楚琥爾反應了過來,連忙道:「我親自去迎1

無論巴音岱這會兒來做什麼,都是一個好消息。

畢竟,這會兒的溫布楚琥爾可不是此前手握重兵,作為鄂爾多斯部重要盟友存在的土默特部札薩克。這會兒的溫布楚琥爾雖然依舊還存在著,刷著微弱的存在感,但一戰潰敗,實力大降的溫布楚琥爾已經是一隻病虎,一直受傷嚴重,爪子斷裂的病虎了。

這個時候巴音岱親自過來,無論如何都是代表著對他的重視。

人人都道,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

這個時候對溫布楚琥爾的親自拜訪,無疑是雪中送炭,暖著溫布楚琥爾那顆脆弱傷感的心。

溫布楚琥爾很快便見到了巴音岱。

巴音岱一見溫布楚琥爾的傷勢,頓時便大為噓唏,隨後連忙上前扶住溫布楚琥爾道:「溫布楚琥爾,想不到你傷勢竟是這般沉重!我來晚了,到這時才來看望你。不過,我帶來了一味好東西。這是從明人京師一處名作陸軍醫院裡得來的金創葯,最是靈驗不過,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折騰來的東西。你拿去用,保管藥到病除,立刻見效1

溫布楚琥爾看著巴音岱遣人送來的葯,好一陣感激涕零:「巴音岱老哥能來看我,已經是我溫布楚琥爾的榮幸了,這葯……這葯……這般金貴,怕是你拿來保命用的吧,我看還是……」

「我說拿去,就儘管拿去1說著,巴音岱扶著溫布楚琥爾入內道:「外間風沙大,咱們進包里說話1

見此,退卻不過的溫布楚琥爾這才將那金創葯收下,心中既是感動又是感嘆。

蒙古當然是有大夫的,但蒙古大夫有什麼本事,不用細想,聽這名頭就知道。這年頭,不管軍事上戰鬥力的比拼,從整個文明水平來講,中華文明都是遠超各地,冠絕寰宇的存在。自然,要說醫術,也一樣是有數千年醫學發展歷史的中原最盛。這陸軍醫院更是作為皇帝陛下鼎力支持的存在,自然是藝術造詣獨步天下。

但同樣是只看名頭也明白,這陸軍醫院就是靠著接連大戰無數手術案例積累起來的水平。陸軍醫院這般厲害,自然也能側面明白明人軍隊的厲害。

溫布楚琥爾很快便將這點遐思瞥了過去,這點文明上的代差實際上已經讓人習慣了幾千年了,這些感慨其實早已讓人習慣了。

兩人進了帳內,溫布楚琥爾重新躺倒了床上,當場便開始用起了葯。

溫布楚琥爾的外傷不多,清淤之處的內傷倒是不少。

不過陸軍醫院配備的金瘡葯似乎效果不差,原本依舊滲著血的傷口漸漸不再流血了。

此刻,兩人也都開始進入了正題。

「這一回,巴音岱我來此,為的不是別的事情。就是……這一回明人大舉殺來的情況。戰事該如何處,老哥我心理沒個准,得向你請教埃」巴音岱典型的外粗內細的性子,一開口,便讓溫布楚琥爾眼中一動。

「老哥要問什麼,儘管說。溫布楚琥爾我聽過明人一句話,叫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定然和你掏心挖肺的將知道的都說出來1溫布楚琥爾當即拍著胸脯道。

只不過,這一拍又是牽動了傷口,自然是好一陣子慌亂不提。

進入了正題,巴音岱的表情也漸漸嚴肅了起來,沉聲道:「明人已經殺到了雲內,距離歸化城也是沒多遠的路子了今日不必往日,蒙古有了歸化城,就如同戰馬的腳釘在了地上。人可以走,城走不了。要和明日打,就得弄明白一點,守不守這歸化城1

溫布楚琥爾沉默了。

歷來與中原帝國與草原民族打仗,其中特別讓中原帝國頭疼的一點就是草原民族是游牧的,就如同那蒙古包,在馬上就可以移動,居無定所,要打仗,捲起鋪蓋就可以跑,機動性高的很。

這樣一來,中原帝國哪怕興起大軍,也一樣很難對草原民族進行致命打擊。因為他們很難說自己已經全殲了敵人,更難找到敵人。

可到了蒙古人這裡就不一樣了。他們竟然學著明人一樣也修築了城市。

在草原上修築城市可不比在中原內陸築城,就是內陸築城也一樣是成本高昂,每次都是讓一地百姓傷筋動骨。如果是京師那種堅城,那更是整個帝國的大事,要動員全國的力量。

如此一來,光是隨便估算一下就明白歸化城的得來不易。

故而,從一開始額璘臣打算的就是依靠歸化城聚集各處蒙古部落的援軍,用明人不熟悉道路的辦法,一路伏擊,最終引誘明人在歸化城決戰。

到現在,伏擊已經結束了。

結果,也是大家都知道了,失敗了。

當時額璘臣想要奮不顧身繼續進攻,但巴音岱顯然不贊成這一點。

巴音岱原本想的就是繼續放冷冷箭,誘敵深入。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這僅存不多的滿清大軍成為額璘臣個人野心的炮灰。

感受到了巴音岱的意圖,原本溫布楚琥爾熱乎的內心也就漸漸冷卻了。

他更是感受到了一陣心灰意冷的感覺。

「都什麼時候了,草原上的男兒竟然還在做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好的沒在明人身上學到,這些骯髒的東西倒是十成十的像。」溫布楚琥爾苦笑著搖頭,他想著剛剛巴音岱的禮物,好歹沒有將這些誅心的話說出來。

看著溫布楚琥爾的表情,巴音岱猜到了溫布楚琥爾肯定想歪了,大笑道:「不瞞你說,我此前的確是有些小心思,不想做炮灰。不想被額璘臣昏了頭,將這幾千將士的性命都辜負了。可回去了啊,我也想。這個時候,已經不是炮灰不炮灰的事情了。不想在明人的火炮地下被殺傷成肉泥,那就只有頂著炮火奮戰才行。這個時候,任何別的心思都是多餘的。只有咱們大清的男兒,大蒙古的男兒一起將勁往一處用,才能在這一回明人的炮火底下贏1

一個贏字,讓溫布楚琥爾動容了。

他實在是太渴望這個字了。

他看著巴音岱誠摯的表情,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意,道:「巴音岱老哥要我溫布楚琥爾怎麼做?」

「這一回咱們能與明人打仗的力量,說到底就是咱們三股。一個是鄂爾多斯部,一個是土默特部,還有一個,就是咱們歸化城的這些兵。至於其他察哈爾部也好,科爾沁部也罷。派來的那些人都不能把勁兒用上。能靠的,還是咱們自己。」巴音岱沉聲道。

溫布楚琥爾連連點頭。

這一回伏擊明軍,就是察哈爾部率先被猛如虎率軍擊退,這才讓明人能夠迅速在第一時間裡緩過勁來,讓這一回伏擊功敗垂成。對於這一點,溫布楚琥爾感觸至深,實在是不能更贊同了。

「你和我的力量,自然是你我明白,這一戰開啟,定然再無退路,必定有進無退。可我擔憂的,是鄂爾多斯部。」巴音岱道出了這一回來的核心點。

這一回真正的核心人物就是鄂爾多斯部濟農額璘臣。

鄂爾多斯部是人口眾多,佔據著塞外江南之稱的河套地區,人口數十萬,這一回帶兵而來,足足有兩萬餘人,是土默特部與歸化城守軍加起來的數目。

這樣的軍力,如果是打算讓巴音岱做炮灰,那還真有些讓人難以拒絕。

當然,如果溫布楚琥爾出面,那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三角的關係十分微妙,其中真意全然存乎一心。

顯然,溫布楚琥爾體會到了。

他望著巴音岱看過來的眼神,沉聲道:「意思,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見額璘臣。這一回,再也不能有一攪耍

「如此,那我就可以放心無憂了1巴音岱笑道:「哪怕就是在這歸化城裡實打實的與明人戰一場,我也絕不會有半點退卻1

「巴音岱老哥,你是好兄弟1溫布楚琥爾抱住了巴音岱,猛地捶打著。

說罷,他便朝著都統府跑去。

……

「巴音岱當真是這麼說?」額璘臣看著溫布楚琥爾,目光炯炯,既是存著被懷疑的憤怒,又是悄然間心口卸下了一塊大石。

如果可以拋卻此刻三部之間的隔閡,大家勁往一處使,那真是讓人太開心了。

畢竟,沒有任何人會喜歡這種彼此勾心鬥角的滋味。

尤其這個時候還是面臨強敵的時候。

「我可以用我的名字,向長生天發誓,我說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1溫布楚琥爾高呼著。

「我相信你,溫布楚琥爾是個好漢子,不會在我面前說這種謊言。」額璘臣連忙道。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抑著自己心中的起伏,不讓自己看起來失態。

顯然,這是真的。

「我額璘臣,當然不是那種耍陰謀詭計的小人!我蒙古草原上的英雄,也從來沒有這種1額璘臣昂然著道:「要吞併他的兵,那我早就領著人殺過去了。但我不會這麼做,草原上的男兒,心胸比天空還要寬廣,為的就是我們都可以一心朝著敵人上砍去。這一戰,我鄂爾多斯部一樣不會有臨戰退卻的鬧鐘。要與漢人戰,如何戰不得?就在這歸化城外大戰一場,明人不就是仗著自己有火炮嗎?我鄂爾多斯部的好漢子,也一樣有這大炮!在歸化城外的青冢上,就有我鐵堡里造出來的二十四門紅夷大炮!那明人要殺過來,一樣有火炮轟他娘1

「轟他娘!哈哈哈哈哈,我大蒙古的鐵騎,也終於有火炮可以援手了啊!溫布楚琥爾聞言,禁不住喜極而泣。

當然,更讓他開心的是,這種彼此一心,毫無顧忌作戰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一去紫台連朔漠,獨留青冢向黃昏。

額璘臣說的青冢,也就是指的杜甫《詠懷古》之三里的青冢。

而這,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昭君墓。

顯然,額璘臣要在這漢人四大美人之一的眼前,見證蒙古人的強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