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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德川義直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朝鮮、琉球這兩個國家加入中華同盟,充其量來說是一種自保性質的。保住朝鮮,保住琉球。就可以保住中國在東面的戰略安全不受威脅。但也僅止於此。

但朱慈烺想要將日本納入彀中,卻顯然不是止步於亞洲。他更希望手中擁有一柄鋒利的日本武士刀,作為神兵利器,成為東西方爭霸的有利臂助。

那不僅是日本廣闊的市場可以加速中華同盟經濟飛躍,更是日本這個以武士為主體的國度,實在是一柄利刃,用好了,東西方爭霸的戰爭上無疑可以事半功倍,更有幾率可以所向披靡。

懷著這樣的心情,朱慈烺語義微妙地說著:「朕希望,朕的到來,可以讓這個已經落後於世界發展步伐中的國家重新跟上潮流。未來的世界,將註定是東方與西方爭奪世界主導權的世界。無論我們怎樣粉飾,白種人、黃種人、黑種人都將在這個叢林法則盛行的世界里,掙出一個東方文明的道統。這一場爭鬥里,我希望日本能夠跟隨。我懷著這樣的歷史使命感來到這裡。這是我的最終志向。至於一路上所做的其他細枝末節,也許從狹隘的視角里有些人無法理解。但我相信以將軍的智慧,你會明白的。」

「陛下您的智慧,的確有的時候是我所無法理解的。」德川家光聽著朱慈烺這樣宏大的指向,不由露出了一絲敬佩,他的確無法理解那種上升到整個東西方文明爭霸的角度上。

這也的確是時代的局限性。歷史的局限性。

他們畢竟不是超脫時代的朱慈烺,這個穿越客的思維早就脫離了一國一地的爭霸了。

但德川家光同樣不失作為日本幕府大佬的敏銳直覺:「但無論如何,請皇帝陛下務必明白。日本是一個獨立之國。」

「我當然明白。」朱慈烺笑著說:「但我當然相信,這天底下,最不缺的是俊傑之才。包括將軍閣下你,也一定是日本最一流的俊傑之才。」

「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那個俊傑嘍?」德川家光明白,這是在勸說他低頭:「也許陛下不能理解,一個獨立統一的幕府,對於日本國而言,是怎樣的珍貴。的確,戰國時代雖然在紙面上看起來只有區區幾十年的時間。但許多時候,我出城去各地遊玩,卻是太可以回憶起往昔的一幕幕啦。那樣人命如草芥的日本,是我無法接受的。讓日本因為少數人的私心而倒退到那樣的國度里,更不是一個合格將軍的所為。我德川家光也許笨拙,卻絕對對得起歷代將軍的信任。」

「錯啦。」朱慈烺無奈一嘆,的確,三觀不同,許多見解就是一種鴻溝。

但也這也的確正常。

中日兩國互相不了解,已經持續數百年的時光了。也許民間的交流從未斷絕,但官面上的彼此互信幾乎是零。

尤其是主持大明國政的是朱慈烺,是這個萬年不遇的穿越客,那一切大明的所想日本人理解錯了,歪了,也情有可原。

但面對朱慈烺這一聲嘆,德川家光卻認真了起來,還以為朱慈烺還是在嘲笑德川家光不識時務。認不清明強日弱的現實。

「還請皇帝陛下明白。對日本的戰爭行為,無論是歷史上那一位中國的君主,都尚未成功過。神風之助,更是殷鑒不遠。日本國雖然渴求和平,卻絕不會畏懼戰爭。幕府,更不是出賣國家的存在1德川家光義正言辭。

朱慈烺見此,不得不笑道:「看來,將軍閣下很快就忘記了柴犬君的犧牲啦。有的時候,錯誤的理解真是十分可怕呀。」

「陛下」德川家光愣了。

朱慈烺只好解釋道:「難道一定要用戰爭將日本徵服成為中國的一個行省,才能在東西方交鋒的關頭,讓日本人出力嗎?當然非也。」

這當然是安慰德川家光的,朱慈烺也的確沒有優先考慮發動對日本的戰爭。

朱慈烺心中想的可是戰爭當然不是政府一個國度的唯一武器。而是一個氖侄偉樟恕

中國,完全可以用強勢的文化入侵,強勢的經濟控制,強勢的思想滲透來達到征服日本的目的。

甚至,只要一等日本被綁架到朱慈烺征服世界的戰車上,這群窮瘋了的苦哈哈一發現殖民掠奪那麼好賺錢,哪裡還會捨得下船?

當然,朱慈烺也不擔心這群窮瘋了的苦哈哈會盯上大明這個最富的存在。

畢竟,大明才是那輛世界至強戰車的主人。

一場薩摩海戰如果不夠,朱慈烺完全不介意再來一場江戶戰役。

對於朱慈烺的解釋,德川家光卻信了。

這畢竟是君無戲言的時代呀。

「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德川家光感慨,當然,知道一切真相以後,他很快就會收回這句話。

「我相信,伴隨著我們彼此對了解的進一步加深。將軍閣下,會明白朕心意的。中日的友好,一定會更加緊密,更加團結。」朱慈烺心理默默加了一句調侃,後世經常有一句眼熟的官話叫什麼來著:緊密團結在以某某同志為首的領導之下

嗯,朱慈烺是一個好同志。

畢竟是頭一回相見,朱慈烺和德川家光試探來試探去,還是沒有說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當然,德川家光也並非沒有收穫。

至少將日本君臣關係的尷尬現狀給解釋了下來,這可是歷來阻塞中日兩國關係的一個重要障礙。對此,朱慈烺表現得大度顯然遠超德川家光所預料。

初次見面能夠有這樣的成就,已經足以讓德川家光寬慰了。

這年頭不必後世,信息化時代,兩國交流十分便捷,真正走上台前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已經在幕後敲定了一切。

故而,後世的走訪時間都是十分短暫。

但這年頭顯然就不一樣了。

如果只有幾天的時間,大家連接風洗塵歇息的時間都不夠。

故而,朱慈烺抵達日本,註定會長待下去。

國宴過後,朱慈烺拖著勞累的身軀回到了行在之中。

卻不料,朱慈烺剛剛回到行在不久,還未歇息,就見陳貞慧急匆匆而來:德川義直求見。

德川義直求見的是朱慈烺。但地點卻是在綠石書齋,拜託的還是同樣抵達日本的祖大壽,託了祖大壽的手轉交給的陳貞慧。

而陳貞慧來問,顯然也是在問朱慈烺。這個德川義直是交給陳貞慧去打發,還是讓他面見朱慈烺。

「不對勁呀。」朱慈烺說了句廢話,但也透露出了興趣。

傻子都看得出不對勁,有什麼事大晚上不能在正式的國宴里說,偏偏要在綠石書齋這個已經完成了曾經過渡功能的地方。

「陛下的身體」陳貞慧年紀不小了,一路奔波,又是參加典禮,又是參加國宴和人鬥嘴皮子,可是有點吃不消,自然也擔心朱慈烺。畢竟,一會兒出宮還得喬裝打扮,實在辛苦。

當然,朱慈烺的待遇要好一些。船上的奔波對於已經熟悉了海上漂泊的朱慈烺算不上類,白日與國宴也沒有多打大費神的時候。當然最佳的緣由當然還是朱慈烺還年輕,還有精力。

既然如此,自然也是有時間可以應付的。

「去。」朱慈烺回想起了錦衣衛交給的關於德川義直的資料,興緻盎然。

朱慈烺果然在綠石書齋見到了恭候依舊的德川義直。

一陣客套不提,朱慈烺打量著這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望著對方恭謙又鄭重的表情,心中一個猜想越來越精確。

「臣下所來,是為一事稟告陛下。」德川義直鄭重以待:「日本國王懇請接待皇帝陛下的到來。」

德川義直說的是漢話,咬文嚼字也是十分的注意。

天皇,這本來是一個敏感的稱呼。

畢竟,皇帝這一個獨一無二的稱呼,也是日本天皇可以喊的?

事關國體,德川家光沒讓,倒是德川義直一開口就顯得格外的謹慎。

「難道,我們的行程之中,沒有與天皇會晤之行?」朱慈烺瞭然,故意表露驚訝。

陳貞慧自然是跟著配合:「回稟陛下,日本自有法度在,日本國王依據禁中並公家諸法度,需要修行學問,精進和歌,故而並不參與政務之中。這一回陛下行程之中,並無與日本國王會晤的安排。」

「實在是欺人太甚!陛下並非是臣下挑撥,實在是作為一名日本忠心臣子,見不得幕府在不敬之臣的手中執掌。身為國王,豈能不接待遠道而來的貴客呢?只有國王,才會陛下的身份稍稍對等呀1德川義直顯得義憤填膺。

朱慈烺再度想起了錦衣衛的報告,這個德川義直,還真是有尊王的心呀。錦衣衛的報告里只是說他有這個傾向,卻沒想到會真的站出來為日本天皇說話。

尊王攘夷,這個是一個涵義十分豐富的詞句了。

這個辭彙最早來自春秋時代,春秋公羊傳,本意為「尊勤君王,攘斥外夷」,攻守易形,制止內卷化,指導方針是「尊崇周王室,諸侯不兼并,侵奪外夷地」。

但到了現在,特別是到了日本,尊王攘夷就成了一個十分複雜的政治術語。

體現在現在,就是說

有這麼一個人,他支持日本天皇掌權。至於攘夷,這裡倒是暫時不論。畢竟,朱慈烺代表的是中華。而德川義直表露的態度,也已經足夠玩味,就別提其他動作了。

作為一個德川家康的子孫,德川幕府的御三家,竟然會支持天皇

朱慈烺真是不得不感嘆世事多變。

在德川義直的目光之下,朱慈烺儘管心中感慨,但還是維持了驚訝的表情:「這的確是一件不得不深思的事情。請尾張藩主放心,朕會處理妥當的。」

沒有做出承諾。

這很正常,輕易開口才是奇怪了。

德川義直依舊一臉嚴肅地謝了恩,離開了綠石書齋。

「事情沒有表面這麼簡單。」回行宮的路上,一如朱慈烺來之前一樣,陳貞慧也跟著說了一句廢話。

朱慈烺白了一眼,但他這回也是累了,明天還有一天的安排,但現在卻已經進了深夜。感受著夜色漸深,朱慈烺假寐著,也是隨口道:「德川義直當然沒這麼簡單。不過,幕府這麼安排也的確是說不過去。天皇的確可以不干預政治,但連朕來了,一面都不讓他們見,也太絕了。」

說到底,從身份對等上來說,德川家光對等的是李邦華,朱慈烺對等的是日本天皇。這就好似國家元首與國家總理的身份一樣。

儘管,實權是在幕府將軍手中。

但名義上的事情,就是這麼玄乎。你可以忽略,卻不得不在意,很多時候甚至擁有決定性的意義。

「陛下想見?」陳貞慧低聲聞著。

「見。」朱慈烺豈能讓幕府這麼糊弄:「更何況,此前日本人安排的時候,我們沉默坐待,不就是等的這一刻?」

陳貞慧頷首,他們這是引蛇出洞。

默認日本天皇與將軍尷尬的關係,但不代表大明就不會動心思。此前沒有安排與天皇相見,就是想看看日本國中是否也有一股同樣洶湧的潮流。如果有顯然也是朱慈烺可以利用的力量。

那些人想尊王攘夷,利用朱慈烺的力量破局。

但朱慈烺又如何不想利用他們的力量來攪局呢?

「德川義直當然有奇怪之處。他的身份,本來就不該攪和到這所謂尊王的事情上去,簡單猜測他的動機,根本想不通。但在見到天皇之前,還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不去見那勞什子的日本天皇,聽他們要做什麼,朕怎麼摸他們的底?更不能浪費了所有人的一片心意呀。」朱慈烺悠然地說著,隨後腦袋一撇,困著睡了。

這個心意,既是朱慈烺此前埋伏的坑,也是那些人自以為準備的計策。

陳貞慧看了一眼,也是心疼朱慈烺勞累,自己也趕忙甩了甩腦袋,趕忙安頓了朱慈烺回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