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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揉捏日本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林羅山急匆匆從自己養老辦學的家中趕來幕府,顯然是有極重要的事情。越是緊急,就顯然是越發重要,越發顯得那個來自明國的皇帝格外的厲害。這不忍讓松平信綱這個有些驕傲的傢伙心中不爽。

不爽歸不爽,正事不能耽誤。

「豈敢豈敢,羅山先生何必這般焦急。您老是幕府的重寶,磕著傷著那可真是日本國的損失了。」松平伊豆守說在這位老臣面前,氣場不斷落進下風,心中更是嘀咕著:那事就這麼重要麼,一定要這麼著急,萬一林羅山有什麼閃失,他可就要頭疼死了。

「信中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一百萬書冊啊,就如同百萬兩的手筆。這般重大要務,我在家中那裡還坐得住,睡得著?不早些將這等要務思量處理完畢,我心難安。」話語很沉重,但林羅山的表情卻顯得挺放鬆,甚至還帶著微笑。

一百萬書冊,未來一代人這師。這般重名,誰不嘴饞?

更難得的是,這時一件公私兩便的事情。

辦學哪怕是在後世,都是一個非常昂貴的事情。為什麼大傢伙不願意生孩子?光是將一個大學生好好供養起來,就很容易掏空一個家庭的額外支出,而不得不壓縮一些軟性支出。以至於越是受教育程度高的家庭,就越是不想多生孩子。

換到日本這裡,道理也是一般無二。

你想辦教育,就不得不面對昂貴的成本。這個成本里,食宿教舍且不論,書就是一個最大頭的難關。

首先是書的成本。

書籍自身就是一個商品,而且還是價格昂貴的商品。大多數人不是不想識字,而是讀不起書。從竹簡到紙張的出現,從雕版印刷數到活字印刷術的運用,千年變遷,這才將書籍的成本降低。饒是如此,買書對於平民而言也依舊是一個巨大的壓力。

其次,也不得不提及軟性的問題。

明清變革,對於中國而言無疑是一場摧毀文明的災難。

但落到日本,卻有種撿漏佔便宜的竊喜。

無他,遠渡重洋躲避災禍的人很多。其中,日本就是一個十分合適的地方。

這裡遠離大陸,也遠離韃虜。建奴的鐵騎夠不著,而日本也是仰慕中華久矣。

在重重因果的作用之下,而今擔任大明教育戰線頭腦的朱之瑜在原定歷史上,就是流亡日本,教導出了一批有一批的優秀學子,成就了自己知名教育家的歷史功業。

原定歷史上,朱之瑜帶去的不僅是人力,同樣還有腦袋中的教育知識。

教育子弟,這是一門學問。日本人文化上落後中國,哪怕是再驕傲自大的日本人也不會就這個問題反駁。

落實到具體上來講,編撰教科書也是一門學問。雲集了無數大明博學鴻儒集思廣益的啟蒙教科書豈是日本人這些土包子可以比擬的?

更別提,還有朱慈烺這個穿越客的金手指加成。

比如拼音,九九乘法表,這些足以推進教育水平百年的革命性成果,一應都體現在教材之上。

林羅山是日本頂尖的學者、教育家,只是草草看了兩本教科書就驚為天人,再次感受到了中日兩國的差距。

當然……他不會想到,朱慈烺還會在裡頭加一些自己的私貨。培養對國家認同感,描寫忠君愛國的啟蒙文章……論起文字功夫,朱慈烺十分相信對此親自捲袖子上陣的黃道周大神。這一點,林羅山當然想不到。

誇耀中華偉大之類的話語,難道不正常嗎?

日本人干這事不要太多……

朱慈烺對此會感覺激動,說到底還是不了解這個時代呀。

……

撇去這些閑話,林羅山一路與松平信綱扯著閑話見到了德川家光。

德川家光似乎精神頭不好,惹得林羅山一見,也不由關心道:「將軍大人,最近太操勞政務了嗎?還請務必保重身體呀。」

「還不是明國皇帝來的事情,跑了一趟京都,江戶就人心不安啦。還好,是虛驚一常」德川家光顯然並不想將自己的身體情況透露給其他更多人的事情。

「不僅是虛驚一場,更能是驚喜一場呢1林羅山不會想到德川家光這是在打馬虎眼,見他提起明國皇帝的事情,一下子起了興頭。

「看來,羅山先生就是要給我講解這樣的驚喜,妙在何處了。能讓先生這般著急,一定也是非常好的景象吧。」說起這個,德川家光心情好了許多,提起精神,目不轉睛地盯著林羅山說了起來。

「這是自然!請將軍試想,若是能在幕府的支持下,讓一百萬日本學子可以學習到知識,明白幕府的功德。這是怎樣的功業,能成就怎樣的事業?過往,想要辦學艱難非常。但現在……這一百萬冊書卷的出現,給了我林羅山成就一輩子都沒有敢奢望過偉業的希望啊!您是不知道……辦學之艱難,那蒙學教科書的妙處……」說著,林羅山又將書籍成本降低的意義與明國教科書編撰的先進與好處意義講解了出來。

聽了林羅山這麼一說,德川家光更加精神抖擻了:「想不到,竟然是這樣大的餡餅。」

有一百萬冊書就有機會能教出一百萬學生,自然也會對幕府感恩戴德,認為教育是幕府的功勞。

松平信綱苦笑,他對於大明國的皇帝為何要千里迢迢跑到日本,可是一直抱著極大的警惕而來的。面對明國皇帝,松平信綱說的最多的話恐怕就是……天底下沒有白掉的餡餅。

雖然將軍的話有些不那麼好入耳,但松平信綱卻不能平靜,說:「既然明國皇帝拋出來這麼一份大禮,以善意的角度去面對,我們就需要回報一份同等重要的大禮。將軍……一百萬書冊對等的代價,該是如何沉重?」

德川家光聽完,沉吟著,不得不承認松平信綱說的的確是有道理,但他也沒有這麼容易被干擾,看向林羅山說:「先生,想必一路來江戶,應該有了更精妙的見解了吧。」

「沒錯……明國皇帝陛下所圖,非常地大。但在我看來,這並非是一個問題。相反,皇帝陛下更多做的是搬開影響兩國關係的絆腳石。在我看來,這完全是一個有利於日本國的條件。從長遠的角度來講,更是有利於日本國更多的條件。」林羅山信誓旦旦。

這麼一說,不僅松平信綱不樂意,就連德川家光,也既是好奇,也是不以為意。甚至暗自想,先生不會是老糊塗了吧。

明人何等的厲害精明,那朱慈烺能在數年時光了逆轉乾坤,讓天下局勢改易,豈會是千里迢迢來送好處的?

「還請先生直言吧……」松平信綱說完,語氣也有些不那麼善意了。

見此,林羅山微微一笑,說:「明國皇帝陛下的條件其實與朝鮮一般無二,希望將軍加入聯合作戰指揮委員會,並且派遣下一代將軍前往大明樞密院指揮學院深造。我打聽過,這是太學國子監里的上舍,武學上的翰林院。」

大明樞密院指揮學校是個新產物,但對於明人而言,已經不再陌生。

朱慈烺練兵,十分注重士兵軍官的培養。故而,從一開始就有搭建隨軍武校,教導士兵識字。

後來一統天下,掃平各路叛逆以後,自然將此規範化起來。

其中,辦得有聲有色最好的就是陸軍學校。可以說是軍官的搖籃。各路重要將領升遷之前,基本都會前往陸軍學校深造一番,時間長短不一。

但同樣,伴隨著朱慈烺海外出行的頻繁,帝國在海上貿易的利益權重越來越大,水師的重要性日益突增。

這個時候,如何平衡水陸矛盾就成了一個問題。

水師有其專業性,又是帝國未來的戰略主要方向,自然需要大加重視。但另一個問題也緊隨著出現。

那就是政治上的權力架構了。

水師級別低,兵力少,存在感只有近兩年才刷出來了一些聲望,可謂是軍隊之中的小弟。當然,朱慈烺相信給水師一個舞台與時間,他們終究可以成為真正的藍海海軍。

但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朱慈烺想要發展水師,就不能任由水師的將領去陸軍學校進修。

為此,在朱慈烺的指示之下,樞密院直接在下轄部門裡成立了一個樞密院指揮學院。

指揮學院接管了此前陸軍學校高級官員的培訓任務,同時又開闢了水師將領的進修戰線,平衡了兩大兵種之間的關係。

同樣,作為一個國級單位,樞密院下轄的指揮學院自然級別也很高,換算到後世,可以到正部級。

落在林羅山的心中,也順理成章理解成了翰林院、太學上舍的地位。當然,在指揮學院這裡,顯然還要更高級。

在這裡進修,顯然是一個美差。

但對於日本人而言,也是一個讓明人潛移默化,影響下一代將軍的機會。

這一點,就如同后水尾天皇提出的讓明人擔任天皇之師一樣。

「明皇的圖謀,很深遠呀……」德川家光不得不承認,他心動了。這一個鍍金的機會,顯然可以讓德川家光的兒子在繼任將軍之上,獲得更高的籌碼。

「主公,必須考慮第一點呀!一旦答應明皇,我們就成了朝鮮!況且,若是讓下一代將軍去明國,豈不就是成了人質?」松平信綱激動地說。

德川家光的反應卻是出乎預料:「一者,聯合作戰指揮委員會,二者,下一代將軍培養計劃。兩者相輔相成,計劃周密,思慮精妙。雖是過分,卻不得不承認,讓人很敬佩呀。這位明皇,能在數年時光了讓天地變色,滅國平亂,不愧是有大本事的人物。」

「將軍……」松平信綱疑惑不解。

德川家光搖搖頭,對下一代的擔心,他可是悶在心裡,抑鬱了很多天了。

只不過,現在看來,終於有了解決的機會。

至於松平信綱擔心的人質問題,德川家光卻是一點都不擔心。

在他看來,幼子在日本國,那才叫不安心呢。如果讓人知道他身體不好,壽元無多,那御三家有哪一個會安心下來?

就連幕府自己都不一定能夠團結起來,扶持幼子掌權。

權力的鬥爭之中,一切都是**裸的。

一個不甚,他十分相信,幼子能不能順利活到成年都是問題。

他活著的時候,可以保護幼子健康生長。但畢竟……如果五年後去世,中間十數年漫長的空缺要怎樣填補?

「我們談那第一點吧。」德川家光說。

松平信綱一下子被吸引起了注意力:「絕對不能答應!朝鮮人已經上了一次當,我們還有選擇,絕不能退步1

聯合作戰指揮委員會是個什麼存在,有什麼用,松平信綱在朱慈烺來之前,就已經將朝鮮一應上下事情都打聽出來了。

雖然日本人很想加入中華同盟,但他們顯然是一點都不想進入聯合作戰指揮委員會裡的。

中華同盟,那就意味著是盟國,更能保障幕府將軍的繼承,讓德川家光極其心動。同時也別忘了中華二字,加入同盟,就是中華文明圈裡的一員。就好似野蠻人與文明人的區別一樣。文明人,你首先就可以有被當作人的權利,擁有人權。但如果你是野蠻人,那……在與文明世界遭遇的時候,就極有可能被直接當作動物一樣,被隨意屠戮征服。

日本顯然沒有那麼孱弱,但那種被文明世界排斥的恥辱與恐慌,是沒有人願意接受的。

只是,如果為了加入中華同盟而答應第二點,卻一樣也是日本人難以答應的。

很簡單,聯合作戰指揮委員會就是一個名頭好聽一點,用來佔據日本人軍權的存在。

通過這樣一個名頭,名義上作為幕府將軍的德川家光也成了形式上朝鮮軍隊甚至明**隊的指揮官。但他如果真的想要用一封聯合作戰指揮委員會的命令去指揮兩**隊,就一定會感受到各種無力。甚至,連命令能否簽發出去都存疑。

更重要的是,朝鮮那一場政變日本人可是十分清楚。

叛逆之所以有機可乘,就是因為明人全面接管了朝鮮的軍隊。

一旦這樣的機制被推廣到日本中,可以想象……到時候日本人就真的成了隨意揉捏的麵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