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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年輕人的理想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安南是中國的藩屬國,與朝鮮日本一樣,而今都可以安全地販賣鐵器而不用擔心被扣上一個資敵的名頭。

蓋因大明強軍的武備已經超然到了熱武器的時代,於是樞密院早已將曾經嚴控萬分的鐵器禁止命令解除。

相反,從敵人手中賺到更多銀子從而給自己的大軍武備更新換代顯然才是朝中大佬們更喜歡的選項。

話雖如此,但朝中這幾年新的政令頻繁出台,朝野的注意力都落在幾件大事之上,除非事涉此行利益有關之人,不然都不會想到這一茬。

至於此前那些曾經給建奴給蒙古韃子販賣鐵器的人還會不會行動……這個道理可真是簡單極了,因為八大賣國晉商都已經被抄家滅族,整個家族被大明連根拔起。

這樣可怕的效果雖然不是治本之策,卻也將而今北疆販賣鐵器的事情給杜絕到了最低。

就這樣,這竟然出現了一個大家都未發覺到的政策空間。

而這,代表著巨大的利潤空間。

華夏目光灼灼,他很清楚這個時機留給自己的選擇時間很少。如果在往日,面對這樣的機會他也想不到如何用起來,就算勉強用了,也會覺得不甚合適。

他固然可以將這個點子賣給現在的大商人,但這個一個點子哪怕再有價值由能賣多少錢呢?當然,他也可以讓自己的家人去合股經商。但華夏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的風險,思來想去,決定放棄。

他是一片公心,為了大明著想,為了崑山的發展著想。同樣,他也是想要做出自己的成績證明一個舉人也可以做好一縣主官。

沒人不喜歡錢,但華夏的確不缺錢。比起為了錢而需要捨棄的政治生涯,他更希望自己這樣冒險的計劃一舉一動都能在後世經得起考驗。

最終,希望公司的概念帶給了華夏啟發。

希望公司是鄭氏私產,落在鄭成功的手中,卻希望公司的全部股份都捐給了朝廷。當然,具體操作的時候寫的時候鼓動寫的是朱慈烺的名字。

這一點,讓華夏抓住了靈感。

解決之道就在這裡。

既然希望公司可以是皇帝陛下的私產,那為什麼他不能開一家公司,也落在朝廷的名義上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朝廷開辦的工坊,難道不是皇帝陛下的產業么?

華夏解決了衙門開辦工坊最後一個難關。

這個時空畢竟不是後世,一提起改革開放,就是外國有錢人提著金燦燦的金銀來中國投資,發展中國經濟。

全然反了。

因為,大明並不需要出賣廉價勞動力完成資本的原始積累。相反,大明有足夠強大的政治力量、軍事理論以及人口實力與資本去全世界爭搶。通過外國人的鮮血、資源與勞動力完成大明的資本原始積累。

如而今的朝鮮,如而今的日本,只有主動面向大明改革開放,才可能不被時代發展的大潮所拍打落伍。

在此之前,大明對此所做的行為是接觸了商業、工坊業發展的大量限制性因素。也用外交力量,軍事理論轟開了朝鮮、日本等地封閉的大明,讓大明兒郎可以無所顧忌地去全世界完成資本的原始積累。

而現在,當可以驅除的枷鎖都漸漸完成得差不多的時候,一個新的時代到來了。

這個時代,是全面競爭的時代。

原本壓制工商業發展的官府改變了態度,將走上鼓勵共商發展的方向。對於同樣面對著無限機會的地方官府而言,他們一樣也渴望在這樣的巨大利潤之下,參上一腳。

至於朱慈烺會不會擔心官僚資本壟斷,從而導致整個競爭走向內向惡性循環,朱慈烺現在暫時不打算考慮這個問題。

因為,留給大明而今局面的,是一個充滿著無數機會,需要大明兒郎用數十年努力都未必能填滿的大蛋糕。

蛋糕在變得越來越大,並且可以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越來越巨大,這個時候,誰若是陷入內亂只想著怎麼吞下別人的那一份,面對的結局一定是愕然地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搶了兩份蛋糕,卻比別人分到的蛋糕越來越校

更何況,朱慈烺很清楚資本家的力量有多強大。

現在,資本家們是蟄伏著,舔跪著。但很快,當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的時候,就會露出獠牙,試圖爭奪越來越多的政治權力,而不是面對一個小官,都要露出戰戰兢兢的表情。

沈萬重的例子就是一個典型的故事,他固然因為社會保障稅的事情成為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卻同樣引得無數人的艷羨。這是第一個敢於光明正大議論政務並且還順利成功的商人。

可以預見,面對沈萬重這個一個資本家,哪怕是大興縣縣令林鵬也不會動什麼破家縣令,滅門令尹的心思。

蘇州府崑山縣的后衙里,場上已經只餘下華夏與金志達兩人。

顯然,只有金志達走到了最後,被華夏選中。面對這個眼界與見識都不凡的年輕官員,華夏的眼中滿是欣賞:「本官此想,你以為如何?」

華夏的全部計劃已經在剛剛和盤托出。

金志達聽聞之後,久久才緩過勁來,他看著華夏,喃喃道:「縣尊此計一出,天下都將因此大變。」

華夏是在搞事,但他搞的這個大事卻對極了金志達的胃口。

大家都是年輕人,還是見識都很一致的年輕人。這樣的年輕人共同特徵是什麼?

永遠充滿希望,永遠激情澎湃,永遠永不言敗。

落在這件事上,哪怕預想到了朝中定然會嫌棄一場軒然大波,甚至無數攻訐,無數責難都落在他們兩人的頭上,但他們卻依舊不打算退縮。

這不僅是新考成法執行后帶來的改變,也是他們這些年輕人本來就想做的事情。

建功立業,豐厚萬戶。

君不見,一個朝鮮,一個日本下來,每次都為朝廷增添了至少十五個侯爵伯爵的名額。至於那些終身制的男爵、那就更不知凡幾。在以往,這是武將才有是殊榮。但現在,文官也同樣有機會拿到這樣一個機會。

面對安南三國交兵,華夏與金志達想的不是其中會涉及多少艱難險阻,而是想著會有多打的機會。

至於困難……?

也許對於別人而言,是有些困難。

但他們是普通人么?

不。

無論如何,金志達都是擁有大明官身的官員,他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前往越南,都代表著朝廷的顏面。這當然不是說金志達得當多少個冤大頭,擺闊來張臉那是無腦敗家子的行為。以大明的國力,根本不需要花錢來買好感度。

支撐著大明體面的,當然是那可以吞滅越南三國的強軍。以而今大明軍隊的實力,不用出動新建的幾支主力部隊,只需要孫傳庭調集一身地方兵都可以執其君問罪於殿前,輕而易舉完成滅國平亂的力量。

也正是如此,朱慈烺這一回沒有親自下手搞一個小小越南。

並非他怕了,實在是太不值當。

「此策,就由金君為我王師前驅了1華夏說完,躬身一禮。

金志達連忙謝絕:「縣尊,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你當得起我這一禮。這一禮,不僅是為了我華某人對你的讚賞,更是要以此見證,這對於一個新的時代,意味著怎樣的意義。」華夏悵然說:「過去,中華之世界以為天底下任何膏腴之地都已經盡數入手,所以陷入內亂,亦或者為蠻族所欺,未能發現海外那茫茫天涯,藏著怎樣的廣闊空間。」

「但自從我見了陛下那一副天下坤輿圖以後我才明白,我此前實在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金君,你我投緣,就接下我這一禮吧。這一禮,不僅為了崑山萬千百姓福祉而去,也是為了讓我大明兒郎的力量,用在外人身上,而不是陷入內鬥身上1華夏目光灼灼,眼裡藏著格外堅決之意。

見此,金志達終於不再推辭,同樣正兒八經回了一禮。

金志達說干就干,草草在崑山安頓了幾日,就馬不停蹄地在縣衙辦了崑山進出口貿易公司的名頭,隨後抽調與自己稍稍親近一些的張書同一起準備出海遠航。除此外,金志達並沒有再找人。

金志達與華夏說得豪氣萬里,但對於海外的畏懼,依舊是許多人避之惟恐不及的事情。商人們當然知道海外能賺大錢,但流傳的幅度當然還是有所局限的。誰都不想自己未來多一幫子自己惹不起的競爭對手不是?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金志達一提要出海,就頻頻遇到冷遇。

倒是在崑山本地的行動還算順利,面對稅務主事以及縣衙官吏,不管是哪個倨傲的商人都不敢拿大,紛紛是聞言軟語。只是,但凡有人提到要出海合作的事情,大家都紛紛顧左右而言他。

好在,對於這樣的情況金志達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他不打算扯著這些眼界不廣闊的本地商人冒險,當然,這也意味著未來那一塊巨額利潤與這些人全然沒有緣分。

於是,金志達全部自己承擔成本,決意採購一大批軍需物資。

朝中的邸報已經源源不斷更新著越南的局勢,大部分人對此毫不關心,但金志達卻顯得很心急。

莫氏越南喊出了舉國內附的口號以後,一舉將越南三國的關係緊繃得前所未有的危險。

這也意味著,戰爭,一觸即發。

若是不能在戰爭爆發的時候接入其中,那麼一旦等到後續人家打完了,金志達就要虧本了。這虧得可不是他的錢,而是朝廷的錢。

給朝廷辦工坊固然方便多多,但同樣只要一點就足以讓無數官員畏首畏尾。因為,你若虧本了,無數的調查都會蜂擁而來。有人懷疑你貪污,也有人會質疑你的無能。但無論是哪一點,對於求穩定的官員而言天然就不是第一選項。

金志達心臟強大,並不以為意。

得知官府要出錢採買以後,崑山各地的工坊一下子就歡騰了起來,特別是真義鎮的工坊,更是將金志達的門檻踏破。

但很快,金志達的門庭就一下子門可羅雀。

人情的世態炎涼於此現實得淋漓盡致。

至於緣由也格外簡單,金志達不肯付現錢,只肯給一筆很少的定金。

國內當然要先鋪貨,賣了以後再結算的例子。但金志達要做的生意不再國外,一個崑山進出口貿易公司的名頭除了縣衙的房子,什麼資產都沒有。一旦金志達虧了本,他們所有人都要大出血。

朝廷的訂單這些年是比較吃相的,特別是軍需訂單,量大穩定,付錢爽快,是人人都渴望合作的對象。

但與中央朝廷對比而言,崑山的這個小衙門就沒有那麼大公信力了。

驟然冷熱,金志達不以為意,華夏與張書同卻著急得嘴上冒泡。

華夏本來還想用行政命令動粗,但金志達等人都連忙拒絕了。這是一個大殺器,破壞規則的大殺器。這等負面手段用出來,哪怕後來賺了錢也挽不回信譽了。

在這個法律幾乎失效的時代,經商做買賣就特別依賴信譽。以至於比起後世的一些企業,信譽顯得還要好。

金志達沒有為難那些商人,而是如往常一樣,收取稅款。隨後用現金付了大部分訂單,他知道,這是在為難他自己。

這是一個風險極大的空子。

在過去,地方收取稅收是實物稅。而今大明以寶鈔收稅以後,難度與方便程度都大大降低。但礙於朝廷事務繁忙,原來交割稅款的時間依舊留了一個巨大的時間差。

這個時間差長短在兩個月左右,而這個時間……足以金志達望來一趟越南。

但同樣,如果金志達隨後沒有賺錢回來,要麼他自己補貼上稅款,要麼……就等著朝廷殺頭問罪。

對這一切,金志達表現得十分淡定,只有當船出海奔向茫茫南海的時候,金志達才露出了一點點疑慮的表情。

但很快,他就堅定了信念。

「星辰大海的征途,是我金志達的理想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