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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煮酒論名將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一念及此,楊川輕輕呼出一口氣平復了心境,隨後開口道:「不知這半個名將,又是誰」

「遼西吳三桂。可惜松錦大戰之後,關寧銳氣已殘,雖勇冠三軍,亦是非朝廷可用之名將了。」朱慈烺提起酒壺,靜靜地倒酒了起來。

聽朱慈烺說到這裡,楊川終於振奮起了精神,神情一變,道:「國亂思良將。秦俠大人對時局如此悲觀,想來是更加懇切希望這大明江山能出一郭子儀平亂的。」

「我等大明子民,自然是沒有不盼著江山好轉,掃平亂局的。」朱慈烺笑著看著楊川,心道:「來了。」

果然,此時就聽楊川侃侃而談道:「我山東卻也是有一方英雄的。」

「曹縣劉鶴洲實乃將才,而今擔任山東鎮總兵官,更是朝廷不多的宿將。初時,朝廷任用劉鶴洲為遼東的寧遠、前衛防備,不久得戰功又升為山東都司僉書,然後加官為參將。三年時,建奴攻打鐵廠,想佔據這裡來切斷豐潤城的糧道。援守三屯的總兵楊肇基派劉鶴洲前去援助,在離鐵廠還有十五里的地方遇上后金軍,一場激戰,從清早打到中午,不分勝負,旗鼓相當。後來得到增援,一起轉戰到遵化,然後夾擊建奴,順勢收復失地,此等大將,世所罕見。而今,劉將軍為山東鎮總兵官,深得周相信賴。山東一地平安,皆為劉將軍所系氨

朱慈烺很是認真地聽著,盯著楊川侃侃而談。心中不住地感嘆:這貨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自己真是自愧弗如埃

楊川當然是在說瞎話。

劉澤清是個什麼貨色,朱慈烺還不知道

前期只是個小官的時候還算奮勇殺敵,能被朝廷調動。到了後期,劉澤清就已經被美色權位腐蝕得軟了筋骨。崇禎十三年的時候,山東曹州等地發生叛亂,朝廷命其進攻,劉澤清卻畏懼不敢前進,反而上書辭官。結果被朱由檢一怒之下降職。至於楊川說什麼劉澤清深得周相信任倒也能扯得上關係。

因為被降職后的劉澤清只是擔任了一個虛職,右都督。他的起複就是靠的周延儒。

崇禎十四年二月,周延儒入閣,劉澤清得知后親自從臨清趕到揚州,準備樓船親自護衛周延儒由水路北上,一路還送了送二萬兩黃金作為路費。周延儒自然是高興笑納,八月,劉澤清重新獲得山東鎮總兵官的位置。

楊川的謊話說得異常認真,朱慈烺聽得也是格外細緻。尤其是當楊川停頓了一下,著重加強語氣說「山東一地平安,皆為劉將軍所系」的時候,朱慈烺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朱慈烺只是想表示自己有在認真地聽。但楊川見了,卻心中放鬆,格外開心,笑著道:「既然如此,在下也實不相瞞,那劉培其實乃是劉將軍外侄。劉培行事的確魯莽,思慮不周,總兵大人得知后也是格外心痛。今日於此,文斯向秦俠大人大大陪個不是。不如,秦俠大人就賣在下一個面子,且放過劉培一馬如何」

朱慈烺愣住了。

一句話縈繞在自己心中,久久徘徊,讓朱慈烺盯著楊川,彷彿能夠在楊川的臉上看出花兒一樣。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終於,朱慈烺忍不住了,聲音彷彿隱藏著驚雷一樣,帶著難以描摹的憤怒。

「今國家都燕,蓋極北之地。而財賦之入,皆東南而來。會通一河,譬如人身之咽喉,一日食不下咽,立有死亡之禍。劉培阻塞咽喉,使國家大半之日不得通運,半壁江山,為其所逼,幾乎有民亂之禍。今日竟是一句賣個面子,就能免罪」

「我臨清乃會通河之極處,凡三千七百里之水路,此其要害。一劉培何其威風,只為了區區私利,竟是堵塞三千七百里水路。又是誰給的膽量」

「本官持聖旨在身,並兩司衙門於一身,實乃為國為民都有大利之事。如此名正言順,竟是被刀兵加身,本官不徹查以儆效尤,這臨清,還復為我大明法度之內的國土嗎東山先生我敬你為臨清名士,卻絕非奈何不得一介武夫」

朱慈烺連珠噴出的話彷彿是利劍一樣,刺出去,在楊川的心中開出了一朵血花。讓楊川羞憤難當。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鎮住了朱慈烺,卻沒想到,朱慈烺竟是有如此膽色,絲毫不顧臉面,將他駁斥得如此狗血噴頭,更是對劉澤清也絲毫不放在眼裡

一念及此,楊川幾乎恨不得當下就撒腿走開,然後對著劉澤清狠狠一頓慫恿,然後讓劉澤清親自對付朱慈烺。

要知道,就如朱慈烺所說的一樣。這天下早就不是朝廷法度森嚴的時候了。

袁崇煥費了多大的力氣,又是用軍餉,又是用計謀,這才將東江鎮的毛文龍給斬殺了立威。

可現在呢

三任陝西三邊總督都是死在自己部下不聽話的問題上。武將跋扈到左良玉這份上卻根本沒人管。而今的陝西之主,與其說是朝廷的,不如說是賀人龍的

這樣一想,這山東又是誰的

莫不是朱慈烺以為,臨清城外山東鎮的近萬兵丁,劉澤清麾下的四百餘精銳家丁都是擺設不成

一念及此,楊川騰地一下冷靜了下來,目光陰冷,身上儒雅翩翩的風度盡數清空,甚至帶上了一點暴戾之氣。

不過楊川畢竟是名士,要反擊,也迅速冷靜了下來。盯著朱慈烺,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嘲弄與俯視,看著朱慈烺道:「哈哈,我楊文斯在臨清上,也是見過不知多少正氣盈懷的年輕人,見了不知多少慷慨北去,號稱平閹黨,號稱滌盪京師污濁。就連一心殺敵報國的忠烈盧建斗北上的時候,我更是親自見過,倔強剛直歷歷在目。但他們現在呢都隨風飄去,不復存在矣」

聽楊川如此說,朱慈烺也平復下了表情,冷冷對視。當楊川說完后,場內頓時陷入了一派沉悶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