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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督師出京

小說:大明最後一個太子| 作者:幾字微言| 類別:歷史穿越

? 大明新元二七六年正月,位於京師紫荊城的乾清宮裡一派寂靜。≧ 幾個大學士的額頭上冷汗滲出,他們雖然料到過李自成的確厲害,但卻萬萬沒想到局勢已經糜爛到了這個地步。

說起來,他們本心倒是不壞。只是壞事壓著,讓好事先行。畢竟,他們幾個大學士總歸政治覺悟是極高的。

可萬萬沒想到,這一番好心,竟然掩蓋了如此禍事。

「聖上痛心,為人臣之罪,臣……請罪。」黃景昉戰戰兢兢。

吳甡亦是出列請罪,但他卻心中更加輕鬆一些。當他明白朱慈烺對軍情掌握如此細緻的時候,莫名的,吳甡就對這個新皇帝有了十足的信任:「微臣身為宰輔,未料局勢綏靖糜爛如斯,但請聖上落。唯盼聖上許微臣戴罪立功……」

范景文、方岳貢紛紛都是一同跟風。

見此,朱慈烺擺手:「朕來說這些,非是要如何定罪諸位。這大明江山沉痾於此,是百年老疾,功過如何,朕心中都清楚。但朕痛惜的,是爾等懵懂至此,國事之中毫無見解。看諸位愛卿所言,怕是還不知道這京畿也是慌亂成了怎般景象吧?」

「這……」這一回,就連一慣以知兵事聞名的吳甡與范景文都不開口了。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都忙碌著新舊皇帝更迭之事,哪裡有餘力照看閑暇之事?

朱慈烺也沒如何為難他們幾人,繼續道:「父皇有一事,堪為蕭規曹隨之典範。這便是,閣臣督師。有道是,實事求是方有言之權。不知情況具體如何,不曉得我大明內情有幾番。不知黎民百姓疾苦,不曉軍情危急細微之處,如何能解我大明頑疾?此番,我已經決定了。四位大學士,盡數出京,督師各處,以為朝廷臂助,嚴控四方1

這一回,政治敏感極高的黃景昉立刻明白了朱慈烺的舉動。他看著朱慈烺,罕見語氣堅定了幾分,道:「聖上高瞻遠矚,臣下遵命。唯不清楚之處,請奏殿下明晰。若臣等出京督師,則事權如何,錢糧何處調撥?」

而今大明,除了朱慈烺有兵馬駐紮,有工坊有新區存在的幾個地方,大多數朝廷治下已經出現了控制力越薄弱的景象。江南經過朱慈烺的捯飭又有南京六部內閣軍機處管著還好一些,北方大部分地區,儼然已經不再為大明江山了。

具體如何,暫且擱下不論,但朱慈烺要閣臣出京督師,那顯然就是奔著此節去的。

當然,閣臣雖然名望高,是宰輔。可在大明的行政體系里,那也不是掛個名頭就能控制地方的。最重要的,錢權就得放出去。

「小處便宜行事,大處三日答覆。」朱慈烺立了個規矩:「爾等只要經過大明郵局紅皮封面入京的,三日之內,朕都會答覆回去。至於錢糧,我自然也準備妥當了。」

南京龍江船廠與寶船廠經過大半年的開工,預定飛剪船的訂單都排到明年去了。而且,這才正月埃可想而知飛剪船的火爆,就這,所有哦買船的船東還得加一句。必要之事,都必須以市價接恆信糧行運輸的任務。

而今,望來南京-天津的航行每月都有至少三十艘,天津衛望來京師的大小漕船將南京的糧米紛紛轉運入京,朱慈烺曾經下的承諾五十萬兩承諾早就圓滿達成。

見朱慈烺給錢給權暢快,黃景昉面容紅潤,道:「微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1

……

保定,督師府。

保定是座名城,曾經是北宋時期的北京,地位關鍵。到了大明,這裡也依舊是京畿的重地,此前保定總督楊文岳就是在這裡出,在河南遇上了朱慈烺,其後成了朱慈烺的心腹。

也成了李建泰心中最羨慕的人。

皇帝換了,換的太過迅,又讓人慶幸地平穩。

這樣的平穩讓人少了原先的擔心,人性的本能也讓李建泰多了幾分遐想。要是……崇禎皇帝能再堅持一些有多好埃

李建泰不由回想起了兩個月前的景象。

得知孫傳庭慘敗西安,秦地一去不返后,崇禎皇帝比起歷史上更快地開始了行動。面對不知生死的孫傳庭,朱由檢迫切需要一個新的統帥承擔起西北戰局的重任。

搜遍滿朝文武,吳甡與司恩走得近有朱慈烺的影子率先被排除掉。黃景昉禮部出身難堪重任,范景文工部尚書,不知兵事,方岳貢是不錯,可崇禎皇帝卻希望這一位大臣能夠以破格之榮幸,振作末世隊伍之士氣。

沒錯,崇禎皇帝沒錢,卻希望都察院能夠維持人心。

最終,李建泰被崇禎皇帝看中了。

例行會議召見時,崇禎皇帝在宮殿上嘆息道:「朕非亡國之君,事事皆亡國之象。祖宗櫛風沐雨之天下,一朝失之,何面目見於地下。朕願督師,親決一戰,身死沙場無所恨,但死不瞑目耳。」

說完,朱由檢就痛哭流涕,半是假意,半是真的被這混亂的局面惹得情緒激動,真有了決一死戰的狠心。

朱由檢要御駕親征,內閣大學士們自然無法答應。他們都是心底清楚,朱由檢可不是朱慈烺,武功赫赫,麾下強軍猛將如雲。

於是,從內閣輔黃景昉開始一個個以此報名。黃景昉、吳甡一個個輪過去紛紛被拒絕。

就這般,終於輪到了李建泰。

後世有個笑話,應景在這裡頗為合適。

有個富翁要找相親對象,左右親朋好友紛紛出謀劃策,幫忙介紹。最終來了三位進入候選,一個碩士研究生,一個中學教師,一個白領麗人。三人顏值彷彿,輪到富翁考慮的時候……

他選中了胸最大的那個。

這一回,崇禎皇帝之所以中意李建泰,為的就是這位山西出身的閣老是有名的富翁。朝廷那時為了應付建奴入寇京師,錢財縱然有些,也紛紛擠出來要防禦京師,哪裡還有銀子進剿民軍?

不得已,朱由檢就將法子打在了朝臣的私財上。

李建泰得知如此,也是心憂家鄉被破,亦是指望軍功封侯,也不含糊,答應了下來:「臣家曲沃,願出私財餉軍,不煩官帑,請提師以西。」

聽此,朱由檢頓時大喜。他正式決定李建泰以督師輔臣的身份「代朕親征」,選定二十六日舉行隆重的遣將禮。到了這一天,朱由檢先派附馬都尉萬煒祭告太廟,卯時舉行典禮,然後在正陽門城樓上大排宴席,為李建泰餞行。朱由檢用金杯斟酒連賜三杯,即以三個金杯賜之後,當即拿出自己親筆撰寫的《欽賜督輔手敕》鄭重地交給了李建泰。敕書原文如下:

「朕仰承天命,繼祖宏圖,自戊辰至今甲申十有七年,未能修德尊賢,化行海宇,以致兵災連歲,民罹水火,皆朕之罪。至流寇,本我赤子,竊弄兵戈,流毒直剩朝廷不得已用兵剿除,本為安民。今卿代朕親征,鼓聯忠勇,表揚節義,獎勵廉能,選拔雄傑。其驕怯逗玩之將,貪酷倡逃之吏,妖言惑眾之人,缺誤軍糧之輩,情真罪當,即以尚方從事。行間一切調度賞罰,俱不中制。卿宜臨事而懼,好謀而成,剿則真剿,殲渠宥脅,一人勿得妄殺;撫則真撫,投戈散遣,萬民從此安生。以卿忠猷壯略,品望夙隆,辦此裕如,特茲簡任,告廟授節,正陽親餞。願卿蚤盪妖氛,旋師奏凱,侯封進爵,鼎彝銘功。有功內外文武各官從優敘賚。朕仍親迎慶賞,共享太平。預將代朕親征安民靖亂至意行示諭,咸使聞知。特諭。」

李建泰代帝親征,敕書之中給與李建泰的權力前所未有。曾經命楊嗣昌等人充當督師時也頒賜尚方劍,但專決範圍限制在文官自監軍、兵備道及餉司、府州縣等官,武官自副、參以下,對各地總督、巡撫、總兵等高級文武官員只能參奏,聽憑皇帝裁決。

但這一次給李建泰的敕書中卻沒有這類限制,不論何人只要情真罪當,即以尚方從事。為了讓李建泰能夠放手擺布,還特別規定行間一切調度賞罰,俱不中制。昔年楊嗣昌陛辭出京時,朱由檢不過吩咐一聲與他酒飯吃,自己就起駕還宮了。這次卻親臨正陽門城樓斟酒賜宴,禮遇之隆,前所未有。李建泰受到這樣隆厚的禮遇,也為之感泣,誓以死報。

席散,崇禎皇帝在正陽門上目送李建泰出京。回想著那時崇禎皇帝送別自己的目光,李建泰只覺得時光一閃而逝,時光,過得真是太快了。

「這保定,亦是不能久留了。」李建泰想著,走出了書房。

正巧,李建泰迎面就見保定知府吳英科一臉笑容前來。吳英科是崇禎三年的二甲進士,正四品,論資歷官階比起李建泰可差遠了。但現在,吳英科看著李建泰卻一臉毫不在意。面上功夫足,但李建泰何等老辣的人物,頓時看到了吳英科嚴重的嫌棄與隱隱期待的暢快。

「閣部!下官今日前來,冒昧打擾。委實有朝廷天使來此,特來引路於此。」吳英科一禮說罷,側身讓開視線,露出了一個身材清瘦的男子。

這男子一身新式官袍,據說是京師新開辦工坊里特地為京官的冬裝。這冬裝料子十足,保暖禦寒,最關鍵的是筆挺英武,剪裁貼身,看起來極為有派。

李建泰只是看了這衣著就感嘆了一聲,自己這內閣大學士真是落伍了埃不過,當他目光升起,仔細看到那面目是誰的時候,李建泰頓時嚇了一跳,道:「輔……?」

來的可不是內閣輔,黃景昉?

「咳咳,復余埃是我,本官呢,亦是身受皇命,督師於此了。」黃景昉笑呵呵地盯著李建泰只是目光若有若無的,都有幾分不懷好意。

「輔大人……也督師保定?」李建泰腦門裡蹦出一個個的問號,但轉瞬就明白了期間意味。

這是新皇帝再婉轉地用另一種方式來督促啊,而且,督促得格外狠辣。

就如同後世戰爭的指揮部前移一樣,每一次總指揮部向前方移動,都能急的前頭的將士一陣急切,這是一種十分具有壓迫感的督促埃

換句話說,就如同班主任一點一點站在你身後,而你的課後作業卻還沒沒有完成。

但李建泰也不是吃軟飯的,轉瞬就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軍在此,可真是就盼援軍了。就比方這戶部答應的錢糧,一直等了一個月了也不見過來。為此,只好暫住保定埃」

李建泰笑著,心道以朝廷那模樣哪裡拿得出糧米。這下子,你沒辦法趕我走了吧。

「哦……哈哈……」黃景昉大笑。

「哈哈……」李建泰跟著笑。

但黃景昉接下來一開口,李建泰就笑不出聲了:「吾皇聖明,本官今日前來呢,便是為了傳旨。聖上已經命下官先期轉運糧米一萬石,銀兩萬三千兩,羊一百隻,酒三十壇以五軍都督府軍師祁山帶領下,已然趕去軍營了。還請復余……早些行軍吧1

李建泰一臉驚愕,腦海里無數個問號冒出來:「朝廷不是窮得不出銀子了嗎?怎麼突然就這麼闊了?」

軍機處的名字最終還是被朱慈烺又改了,細究起來倒也不是修改,就是併入五軍都督府里。

當然,內里任職的還是叫軍師。

新任的軍師祁山升職了,帶著一個輜重千人隊出了京師。一共三百來人的戰兵加上七百來人輜重營以及沿途雇傭的民夫,總計數百大車押韻著這一趟的軍資進入了保定。

他們很快又出來了。

跟著的,是一行垂頭喪氣的官軍。

在最前頭的是李建泰,他迎著寒風,分外懷念保定城內的溫暖。好在,吃飽了肚子,官軍行軍頗快,新進幾日後,前方就是定縣了。

近了城門,李建泰興高采烈湊過去:「大軍來此,還不快門1

城頭上,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扯開嗓子,道:「那大兵,看你這般威武雄壯。敢問是順軍還是官軍乎?」

李建泰登時大怒,還未開口,另一人卻搶先道:「我為順軍1

祁山走到李建泰旁邊,碎碎念道:「閣部!說不定此城為順軍所陷,吾等可立大功啊1

李建泰轉怒為喜。未完待續。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