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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潛伏

小說:官場調教| 作者:八月炸(書館)| 類別:歷史穿越

第6章第五卷龍騰西山

第321節第321章潛伏

西山縣委副書記宋長江自己沒有那些花花草草的事,但他知道現在的不少領導幹部都有這樣的「後花園」,都有采采路邊「野花」的嗜好。因此他覺得,至於白鵬舉與陳圓圓、小米之間的事,倒在其次。因為這已經是一個共性問題了,共性問題不好查,也不好處理。

比如原來的市委書記王國慶,他和那個阿雪早就是公開的秘密,可他不照樣被提拔為副省長?還有現在的市長王天恩,據宋長江掌握的情況,這傢伙也不止有一兩個情人。還有,杜天堂是號稱有七十二妃的,這不照樣被提為副市長了。

現在的市委書記李大海,他身邊也不還有一個宋小娟嗎?!

因此,領導幹部有情人,現在看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宋長江就對李大爽說,在這方面,要查,就要查到領導幹部包養情婦的資金來源。

李大爽笑笑說,宋書記,說的好。查官員背後情婦花銷的來源,這就打到了蛇的七寸上。

宋長江抽了兩口煙說,不過,查女人們花銷的來源費時費力。相比之下,倒是白鵬舉借聚眾賭博來斂財這樣的事情更能吸引人的眼球。這是領導幹部貪污受賄的一個新動向,如果是中紀委掌握了,一定會很感興趣。

李大爽說,妙啊!

宋長江淡淡一笑說,白鵬舉賭博這件事值得好好炒作一下。

李大爽說,不錯,不錯,一個縣長沉迷賭博,太有價值了。

宋長江說,好,這件事還是由你秘密來辦。

李大爽說,宋書記,你就靜等好消息吧。

眼下,李大爽的心情很是舒暢,因為宋長江能將這樣一件神聖而光榮的事情交給他來做,這就充分說明他在宋長江心中的位置。李大爽知道,如果搬倒白鵬舉,宋長江肯定就是縣長。再過幾年,宋長江自然就是縣委書記了。

有這樣一棵根深葉茂的大樹罩著,他李大爽也一定會前途無量的。

李大爽也知道,宋長江還是副省長王國慶的人。據說當初宋長江能從鄉鎮黨委書記一下子被破格提拔為縣委副書記,那還是王國慶發的話。你想,在官場上,有王國慶這樣一個官場教父的關照,那宋長江將來還不僅僅是做一個縣委書記這麼簡單。他必定還會有更為遠大的前程,能當上山陽市委書記也說不定。

自然,宋長江的官職做得越大,他李大爽就會越高興。

李大爽和縣二輕局局長狄青是結拜兄弟,也是常在一起的酒友和牌友。

一天晚上,李大爽就找到了狄青,交給了一項深入虎穴、實施潛伏的任務。

狄青有些為難地說,大爽啊,這,這不好吧。

李大爽說,老兄,你多年不提拔,也沒有換一個有油水的單位,你就沒想想其中的原因。

狄青說,這事還用想,我沒有花血本送禮啊!

李大爽說,送禮只是一個很小的方面,關鍵是你和縣上的主要領導們只有工作關係,沒有私人感情。也就是說,你不屬於任何一個領導線上的人。

狄青想了想說,有道理,就是這麼回事。

李大爽說,這件事辦成了,那你就是縣委副書記宋長江的心腹之人了。以後,有你的好處。

狄青說,行,老哥我就幹了。

不久,狄青就成了白鵬舉縣長的一個牌友。

兩個月下來,狄青就輸給了白鵬舉5萬塊錢。

狄青便對李大爽說,大爽啊,這樣下去可不行。你給我的這個任務,沒有經費可不行。我快堅持不下去了。你也知道,二輕局眼下可是全縣最窮的一個局了。

李大爽笑笑說,老兄啊,你的牌技我能不知道。原來你贏了我多少?

狄青苦笑了一下說,白鵬舉是縣長,我總不能去贏人家的錢吧。我就是輸,還得裝作不露痕。難辦啊!

李大爽說,好,好,為了共同的使命,我每個月給你贊助1萬塊錢。

狄青拍了拍李大爽的肩膀說,這還差不多。你應當知道,我們搞地下工作的艱難。

李大爽哈哈大笑道,不就是這個屁大的事嘛,還把自己當成地下黨了。

狄青笑笑說,我最近這一段的工作,和解放前的地下黨,從性質上說,是一樣的。

李大爽說,好,好,等事情解決了,你就是功臣,領導不會虧待你的。

狄青說,我也盼著那一天早點到來埃地下黨的活兒,真不是人乾的。快一點把我解放了吧!

最近這一段,和公安局長李大爽一樣高興的還李小爽。李小爽在西山這樣一個複雜的官場中,他和黑鐵膽的左右為難大為不同,他現在是左右逢源。他輕鬆地遊走在白鵬舉和宋長江之間,讓這兩個人都感到他是自己的人。

李小爽在西山縣被公認是能人,很會事。他平時見到宋長江就常講:「宋書記,我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沒有您的關心就不會有我的今天,有啥事,您儘管吩咐。您也知道,我李小爽沒有別的本事,但最聽話,最知道感恩。」

他的話讓宋長江副書記很是滿意。宋長江感到有他這麼一個得力幹將安插在白鵬舉的腳下,時不時來一個馬蹩腿、伴馬索什麼的,那是非常好的。

而在縣長白鵬舉的跟前,李小爽又是另一番表白。

他常講:「白縣長,我雖說是政府辦公室的主任,其實我就是您的秘書。我最大的責任就是保證您在工作和生活上的一切順心。有啥事,您儘管吩咐。您知道,我李小爽沒有別的本事,但總知道自己的角色和定位。我知道腳該往哪裡站,勁往哪裡使,話往哪裡說。另外,我是西山本地人,對縣裡的情況比較熟悉。有啥情況,我會及時向您彙報的。」

他的話同樣讓白鵬舉縣長很是滿意,自己身邊有這麼一個忠心的人服務,倒底還是讓人放心的。

白鵬舉縣長覺得,李小爽是西山本鄉本土成長起來的幹部,對很多人和事都知根知底。更為難得的是,李小爽曾是宋長江的老部下。有這樣一個超級特工,真可以拔掉宋長江身上的每一根毛。果真如此,該是多麼的好啊!

如此以來,李小爽和縣長及副書記的關係都很特別,都很鐵。他便利用自己的優勢,團結了一大批縣直部門和各鄉鎮的幹部。因為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這個職務,歷來就是「准副處」。只要不出意外,政府辦主任最終都會調整成副處級幹部,雖然可能是人大的副主任或是政協的副主席,但畢竟那是副處級埃

在縣一級,副處級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稀缺資源。因為在縣裡,這一級的幹部是被戲稱為「副國級」的。李小爽的想法是,不僅要為自己將來解決副縣級,而且還要解決一個有實權的副縣級。比如副縣長,或者是縣委常委。

一天上午,西山縣殺虎口鎮的鎮長劉大中來找李小爽。兩個人便在李小爽的辦公室里閑聊起來。

劉大中說:「李主任,你現在是高高在上,大權在握,也不管下面弟兄的死活了。」

李小爽說:「劉老弟,何出此言?」

劉大中說:「李主任,你的能力強,路子廣,一直順風順水。你是不知道兄弟我整天做多少難,受多少罪。我干鄉長已經六年了,說起來也真他媽的丟人。年年考核我都是優秀,可就是轉不成書記。你說說,我這個鄉長還得干多少年?」

李小爽笑笑說:「每個人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我也有一肚子苦水,你是不知道埃」

劉大中說:「咱們是老弟兄了,別的話就不再多說。你給我指指路,撥撥招,幫助我連圈連圈,儘快讓老弟我轉正埃」

劉大中口中所說的「連圈」一詞,是西山縣的方言。是指用一張有形、無形的線,把相關、不相關的人和事,集點成線,連線成圈,組織在一起。這「連圈」,用普通話來翻譯,大抵相當於協調、中介、組織、捏合之類。這些詞只是近意詞,意雖近,神已遠。因為西山人說起「連圈」,那是眉飛色舞,極具感**彩的。「連圈」一詞,在西山不僅使用頻率高,而且涵蓋面極廣,因為到處都是「連圈」之人,到處都是「連圈」之事。又有許多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情,似乎也只有用「連圈」來形容才最恰當、最合適、最傳神。

放眼世界,從事「連圈」職業的,大多是能言善辯之士。比如牛馬經紀、勞務經紀、明星經紀,比如掮客、皮條客、空手客,比如紅娘、月老、和事佬,比如聯合國、歐盟、足聯的負責人,等等。這些人大多是職業的、有薪酬的,而西山的「連圈」者,都是業餘的,且一般來講,也是沒有報酬的。他們出面「連圈」,只是出於熱心,源自需求,礙於面子,也順勢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罷了。說白了,愛好而已。

因為李小爽經常遊走在各類人群中,又非常熱心地幫朋友們辦事,大家都叫他作「李連圈」。對此,他不僅不反感,而且是欣然接受。心裡還美滋滋的,如同正走路時拾了一個三弦,美的是一彈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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