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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與狼對峙

小說:官場調教| 作者:八月炸(書館)| 類別:歷史穿越

第532節第531章 與狼對峙

不錯,宋小梅根本就沒有把侯小放往眼裡放。

宋小梅雖然與石磊定了婚,但她的心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黑鐵膽。

上次同黑鐵膽商量了要在《山陽日報》上給作家祖克慰發一個專版,但宋小梅手裡只有兩篇,一個是老虎,一個是豹子。字數上還不夠,宋小梅就給黑鐵膽打電話,想讓他再從祖克慰的手裡弄兩篇。

黑鐵膽說,沒問題,我再發給你兩篇他寫的有關狼的。你挑著用。

宋小梅笑笑說,太好了。

下面這一個是祖克慰寫的《與狼對峙》,宋小梅覺得寫的不錯。

那一刻,我正走在家鄉彎曲的山路上。風,在秋天的原野上輕舞,掠過峰巒、森林。山野上的樹木、草叢,還有一簇簇半死不活的野菊花,在風中搖曳,那些簌簌擺動的聲音,是風的語言,訴說著一個秋天的蒼涼。

山野里長滿柿子,紅丟丟的,鮮紅透亮。那麼多的柿子,沒有人採摘,只有鳥,在柿樹上飛來飛去,尋找著最鮮艷的果子。樹上的柿子,經霜后變得柔軟,鳥就把尖利的嘴,伸進柿子的內部,貪孌地吮食著柿子的汁液。

柿樹之外,還有漫山遍野的楓樹,葉片由綠變紅,淺的紅,深的紅,把山燎原。偶爾有一隻野兔出現,在紅的葉片里,嘩啦一下,竄出很遠。然後再回過頭,看我一眼,可能是感覺安全了,撒歡似地向山上跳去。

這麼大一片山,除了野兔,除了鳥,看不到更多的人,只有我,在這片山野里行走。季節的原因,我總感到秋天是荒涼的。事實是,沒有人的地方,你就是沒有荒涼的感覺,大地其實也是荒涼的。

我走的這條路,叫黑風崖,是村莊通往黑風崖的必經之路。左邊是懸崖峭壁,右邊是一條小溪,路就在峭壁上鑿出來的。我走在這條路上,心裡總是撲通撲通的。生怕一不小心,跌入小溪,摔得筋斷骨折。

這是1982年的秋天,我背著一支土槍,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拐個彎,下個坡,我就走上黑風崖最險要的狹窄小路上。此時,我正在拐彎處,我突然覺得有點勞累,天色還早,我就坐在一棵毛栗樹下,點燃一支香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長長地舒一口氣,把白色的煙霧緩緩地吐出,感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太陽血紅血紅,像一個火球,緩慢地下沉,那一抹紅色的光線,灑在山野里,整個山林像一片火。我知道,我該回家。我把那支煙掐滅,一手掂著山雞,一手掂著土槍,有點散漫地向山下走去。

我就在這狹窄的小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剛拐過一個v形的彎,我聽到一聲響動,我把眼睛離開路面,抬起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我的面前,大概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匹老狼,帶著三個狼崽,出現在我的眼前。

那一剎那,我的頭皮發緊,頭髮瞬間豎起,後背似有冷風吹過,涼颼颼的。驚愕中,我看到那匹狼向後退了兩步,它的背拱著,尾巴緊緊地收在兩腿之間,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差一點就把身後的狼崽擠下懸崖。看到狼驚慌的樣子,我抑制著強烈的心跳,努力鎮定起來,我知道,在狼的面前,不能膽怯。一旦出現怯意,就有可能被狼進攻。

在狼的法則里,沒有怯弱,只有強大。那匹狼很快就站穩了腳步,它蹲坐在地上,身上的毛髮蓬鬆,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我。我知道,這是狼是發起攻擊的信號。只要我稍微不小心,狼就會衝上來,把我撲倒在地,咬破我的喉嚨。

我從沒有想到,我會遇上一匹狼。嚴格地說,是四匹狼。那三隻狼崽,大約六七個月的樣子,可能是在秋天,食物豐富,三隻狼崽身體強健,儘管它們還小,但隨著母親獵食,使它們學到了捕獵的技能。我相信,只要母狼發出進攻,狼崽就會配合母親,向我撲來。

我下意識地提起手中的槍,就是提了一下,一個很不經意的舉動驚動了那匹母狼。它十分地警覺地向後退了一步,它用身體護著幾隻狼崽,用恐怖的眼光看著我,它的耳朵豎起,嘴唇后翻,露出尖利的門牙,發出輕微的咆哮聲。居住在山裡的人都知道,這樣的舉動,說明狼有點憤怒,發出警告。

一個人面對四隻狼,稍不謹慎,就有可能激怒狼。我不願意這樣被狼活生生地吞下,就不能激怒眼前的這群狼。我把槍托放在地下,手握著槍管,既不激怒狼,也不離開手中的武器。其實,這支獵槍里,已經沒有彈藥,那些火藥和鐵砂,都用在我手中提的那隻山雞上。如果狼進攻我,我所能做的,就是用這支沒有彈藥的槍,對付這群狼。

看到我放下土槍,那隻狼似乎有點放鬆,它舔了舔嘴唇,豎起的耳朵耷拉了下來。但是,老狼依然很警惕地望著我,眼珠子一動不動。是的,狼是不會放鬆警惕的,對待敵人,狼從來都是高度地保持警惕,隨時準備著與敵人搏殺,保護自己。就像我,此時也緊張地盯著眼前的這匹狼,注視它的一舉一動。

人與狼,在這空曠的山野里,對峙著。我害怕,儘管我知道狼不會主動攻擊人,在沒有把握能擊敗對手的情況下,狼一般不會發動進攻。但我們無法交流,彼此想什麼,對方都不知道。可能一個小小的誤會,就會導致彼此間的判斷失誤,引起一場你死我活的搏殺。也許,此刻的狼,正在想,我會不會向它發起進攻?或者,它該不該想我進攻?

是的,狼此刻非常地怕我,它怕我手中的槍,怕在某一時刻,我向它開槍。一支槍對於一匹能倖存下來的老狼,並不陌生。我看到母狼的眼睛,始終盯著我手中的土槍。槍對於狼來說,有著某種深刻的記憶,可能是很多年前,它見過類似於我手中的這支槍,它就是在獵人的槍口下僥倖逃脫的。

經歷過生死,對一匹狼來說,死其實並不可怕。但我面前的狼,始終處極度的恐懼中,那怕是風搖動樹葉的聲音,都會讓它打一個寒顫。我知道,它怕的是它的孩子,那三隻狼崽,在我的槍下喪命。狼是不是這樣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狼一定想過,它身後還未成年的孩子。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都一樣,保護未成年的子女,是一個母親的本能。

天色越來越暗淡,夕陽已沉入山底,只有那最後的一抹紅映照著大地,我看到老狼身上泛著淺淡的昏黃。四野很靜,只有狼粗重的喘氣聲。還有風,輕柔地舞動著樹葉。還有我,此時我能聽到我的心跳,砰砰作響。

我必須離開,我知道,狼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它們不會退縮。在狼的詞典里,有一個詞叫鍥而不捨,還有一個詞叫堅定不移。越是危險的時候,它們越是堅持。正是因為堅定不移,狼才歷盡艱難地生存下來。

當我決定離開的那一刻,我猶豫了。我是該放下手中的槍,還是提起手中的槍?我放下槍,是不是就意味著放棄了生命。可我不放下槍,就有可能讓狼產生誤會。我看了一眼老狼,它的眼睛正盯著我,盯著我手中的槍。

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試試這匹狼的反應。我向後退一步,槍隨著身體向後拖動,我這樣退了一步,看看狼,那隻狼只是動了一下耳朵,沒有太大的反應。我又退了一步,狼還是沒動。我就這樣,一步步地後退著,一直退到山坡的拐彎處,離開了狼的視線。

我在拐彎處,點燃一支煙,狠狠地抽一口,以此平靜內心的恐懼帶來的起伏。

大約十分鐘,我看見那匹狼帶著三匹狼崽,老狼在前,狼崽在後,相聚四五米遠。老狼走到山坡的拐彎處,在一處很平緩的地帶,四下望望,當老狼確信沒有危險時,扭動一下身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瞬間,三匹狼崽快速地跑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我驚呆了。原來,狼就是這樣,用肢體語言和氣味,傳遞著不同的信息。

三匹狼崽,來到母親身邊,圍著母親轉了一圈,匆匆走向小溪。老狼看著狼崽已過了小溪,才不慌不忙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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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走到小溪對岸,老狼轉過身,仰著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嚎叫。那聲音,像是粗獷悠揚的嗩吶,也像跌宕起伏的笛聲。我不懂狼的語言,可我知道,那一聲嚎叫,是友善的,傳遞著某種無法解讀的情感。

那聲長嘯之後,一群狼,向山林里走去,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視野里。看看天色已晚,我沿著那條狹窄的小路,艱難地向家的方向移動。三四里多山路,我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後來想起那晚,就感到后怕。我怕的不是狼,而是那條險峻的山路,在昏暗的夜晚,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如果掉下去,不死即傷。可是那晚,除了狼給我造成的恐懼外,我什麼也沒想。事後我多次回憶那晚的情景,總也記不清,我是怎麼安然回到家中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時,家人早已吃過晚飯,鍋里的飯菜都已放涼。母親問過我什麼?我已記不清楚。只記得,母親給我做了一碗麵條,還炒了蔥花雞蛋,吃過那碗麵條,我倒頭就睡,足足睡了一天。

醒來后,母親問:昨晚是不是發生了啥事?我告訴母親:什麼事也沒有,在山上轉的時間長,有點累。

母親搖搖頭,母親說:是不是遇上了狼?我想,我可能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夢中的囈語,與狼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