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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說: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貳| 作者:勿用| 類別:恐怖靈異

最初的一陣忙亂過後,特護部二樓的走廊里安靜了下來。絕大多數徘徊在門口的人都被蒙老給趕了回去。

杜若蘭沒走,但是也知趣的沒再進去裡間。因為很明顯,蒙老的氣還沒消,剛才出來趕人的時候都沒理她。

蒲忠義也沒走遠,一看趕人的蒙老進了屋,他又悄悄的摸了回來。

「你想進去找這個嗎?」

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在特護室門口來回張望,想進又不敢進去的樣子。杜若蘭拿出了一直握在手裡的東西。

這是一個斷成了兩半的綠玉葫蘆,只有一寸大小的樣子,其中一半上系著灰色的細繩,一看就知道是掛在胸前的飾物。

這是杜若蘭在從特護室出來的時候,從地上撿到的。她記得當初好像就是這東西的斷裂,引起了面前這年輕人對青凝的打擊。

從而使得目睹了一切發生的她本能的認定,這東西可能和天心燈一樣,是那類比較特別的東西。否則,不會偏偏在那個時候斷開。

按照她的理解,這類東西對他的主人來說,就像曾經化成了灰燼的天心燈對於方羽和自己一樣,即便是損壞了,也會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所以在這失魂落魄的年輕人和其他人一樣,被蒙老趕出來的時候,她特別留意的給揀了出來。

「啊!什麼?」這位叫蒲忠義的年輕人好像被她忽然的招呼給嚇了一跳。

「你是想進去找這個嗎?」杜若蘭把手裡的東西送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杜若蘭手裡的東西,蒲忠義不自覺得伸手摸向了脖子,這才忽然想起眼前斷成了兩半的綠玉葫蘆就是自己的東西。

「哦!是我的東西,謝謝你了,老師1

從面前這陌生而又美麗的女郎手中接過飾物時,他臉上一紅,彎腰淺淺的鞠了個躬。

「你怎麼知道我是老師?」

杜若蘭在驚訝他對自己稱呼的同時,也對他的禮貌暗暗稱奇。如今這個年代,除了方羽這樣的古董,像他這麼多禮的年輕人已經不多見了。

「我剛才進去的時候,好像老師您就在裡面。現在整個學校內的同學都知道,能進到青凝房間的,除了固定的護士之外,就全都是老師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這裡,蒲忠義又往特護室的門口望了過去。

剛剛,裡面傳出一些響動,但馬上又沒了動靜。一想到剛被自己打倒的青凝,他的心情又焦躁了起來。

「哦,明白了。你叫蒲忠義是吧?看你這麼緊張青凝,你和青凝很熟?」

這一切都落在正關注著他的杜若蘭眼裡,讓她對他和青凝的關係有了猜疑。

「是的,我叫蒲忠義,是本校臨床醫學系的學生,我和青凝,不,蒙青凝是同學。老師你是?」蒲忠義被她突如其來的追問問的心裡發慌,但一時間卻又沒辦法想起面前的這位是那個系的老師,所以情急之下,反問了過來。

「杜若蘭,蒙老以前的學生,青凝的姐姐1杜若蘭很乾脆的做了自我介紹。

「啊!原來是若蘭師姐,我經常聽青凝提起你,說你是她的偶像1蒲忠義一聽她是杜若蘭,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頓時也精神了許多。

「青凝會在普通同學面前提起我?」杜若蘭似笑非笑的盯著他,讓他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杜師姐,不好意思,之前因為不知道你是誰,所以騙了你,青凝是我女朋友。」說著話,蒲忠義又彎腰淺淺鞠了個躬。

「你剛才那樣子衝進去,就算是傻子都猜到你和青凝的關係不一般了。」杜若蘭搖頭微哂的同時,又想起躺在特護室里的青凝,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杜師姐,這次你要幫幫青凝,她現在這個樣子,蒙老先生他們,他們……」

杜若蘭的嘆息提醒了蒲忠義,他的臉色馬上又變的蒼白,人也激動了起來。可是說到關鍵的地方,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儘管他一想起碧玉葫蘆斷裂代表的含義,就恨不能馬上衝進去搶了青凝就跑回家去。可是現在,在這個凡事都要講科學的高等學府里,他一個人微言輕的普通學生,又能做些什麼呢?

就連現在,面對著青凝的偶像姐姐,這個替自己撿回了家傳碧玉葫蘆的人,自己都開不了這個口…

「他們的醫術幫不了此時的青凝,對嗎?」看他臉色青紅不定的憋著太辛苦,杜若蘭冷不丁開口捅開了謎底。

「杜師姐?1蒲忠義瞠目結舌的望著杜若蘭,再也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別驚訝,我也是因為看青凝的反應太奇怪,亂猜的。別的先不說了,如果真是我猜的那樣,你有辦法幫青凝,是嗎?」

一說起青凝的問題,杜若蘭就直奔主題。

她隱約覺得,蒲忠義既然能那麼快發現青凝的不妥,而且至今徘徊在這裡不走,那麼肯定就有幾分解決問題的把握。起碼,他能提供解決的辦法或是思路。

「把握不是很大,不過我父親應該有辦法。我以前見過他救治這樣的病人。」蒲忠義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

杜若蘭頓時覺得眼前一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忙問道:「你家離這裡有多遠?」

「不是很遠,三四個小時的車程。不過……」

「青凝現在這麼危險,你還不過什麼呀,趕緊去請你父親來一趟吧,越快越好1杜若蘭一聽,心裡大喜,忙不迭的就催他趕緊去請他父親。

「杜師姐,我父親是個鄉村裡的土郎中1蒲忠義心裡也著急啊,被她這麼一催,也顧上了那麼許多了。

「土郎中也是大…」

衝口而出的話說到半截,杜若蘭這才知道糟了。因為她此時又想起了老師一貫的固執和倔強。要不是顧慮這個,她前面早就打電話喊方羽過來了……

「我和青凝的事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一直都不敢讓她蒙老他們知道。可是現在青凝都這樣了,我…,我不管了,我現在就去接我父親,希望還來得及。杜師姐,我不在的時候,青凝就拜託給你了1

說著說著,猛地激動了起來的蒲忠義突然給杜若蘭深深鞠了一躬之後,飛也似的跑去接他父親了。

身邊的特護室內,蒙老他們還在不停的瞎忙著,外面的走廊里,只剩下了頭大如斗的杜若蘭沖著地面發獃。

從來沒像此刻這般的對老師的偏見和固執這麼頭疼過,也從沒像此刻這般的對自己的無能為力這麼痛恨過,一想到屋內躺著青凝,她的心就像是亂成了一團麻,要是青凝萬一真的不好了的話,那師老師和師母他們要怎樣的傷心礙…

咦!對了,怎麼沒在這裡見到師母?嗯,肯定是老師怕師母來了看著青凝這個樣子會哭得一塌糊塗,傷了身子,才不讓她來這裡。啊呀。有辦法了!

想到這裡,杜若蘭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人騰地一下子從座椅上跳了起來,一溜煙就往醫院外面跑去。

終於,讓她找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哦,明白了,你是想勸你師母來逼你老師答應讓蒲忠義父親來救青凝吧?」一路聽她回想到這裡,方羽的臉上露出個頗為古怪的笑意。

「這麼快就猜到了?聰明!那你猜猜結果如何呢?」杜若蘭被他臉上那一抹古怪的笑意給吸引,於是就借著反問的機會,在心裡暗暗琢磨這笑容背後的含義。

和方羽以前的交往中,一直都是她在採取主動,方羽往往都是在淡淡的被動應對。

但是今天,就在剛才,一向閑淡內斂的方羽卻突然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似乎幾個月沒見,他在情感方面好像突然成熟自如了許多,表現出色的讓她在欣喜的同時,都有了反應不過來的感覺。

但是憑著她自己出色的直覺,她又相信方羽不是在作偽。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方羽忽然有了這麼大的變化?自己又是什麼地方促使著方羽邁出了這麼積極的一步?

一時間,這些問題她都沒來得及想清楚,但是在隱隱約約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影響下,她在不自覺間,就對方羽所有反應都本能的更加註意了起來。

因為以往,她還從沒在方羽臉上見過這般古怪的笑意。

「那還用猜么?若蘭你肯定是馬到功成,搬兵有效了1方羽在回答的同時,臉上的笑意更顯的古怪。

猜不到他為何這麼笑的杜若蘭不住了,俏眼一瞪:「方羽你笑我!不行,快告訴我你笑的原因1

「還能有什麼原因?因為小時候,我也經常採用這招來對付父親的嚴厲。很有效果,所以聽你這次這麼干,就忍不住想笑。呵呵1

說著說著,方羽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此刻,他又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和以前的往事,一種很溫馨的感覺頓時讓他的心輕鬆了起來。

「嘻嘻,小時候我也是,經常搬來母親當救兵1

杜若蘭也輕輕笑了起來,一時間,似乎這兩天來壓在心內的陰鬱和焦灼,都在這笑聲和淡淡的溫馨感中變成了煙雲,消散的無影無蹤。

「救兵支援成功后,結果呢?」方羽在笑聲中留意了一下窗外的天色,便馬上又轉入了正題。

「結果還是出事了1提起這個,杜若蘭臉上的笑容又暗淡了下來。

「哦?」

「我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說服了師母和青凝的父母,青凝的父母也都是本校的老師。等我說服他們趕去醫院的時候,正好碰上醒過來的青凝在發瘋1

「發瘋?」方羽不解的反問。

聽了若蘭前面的描述,他覺得這個青凝的癥狀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當然還沒親眼見到青凝的他也不是十分肯定,因為在受了過度驚嚇后,很多人的激烈反應都不可以按常情來論。

「嗯,就像是瘋了一樣的掙扎和大聲用粗口叫罵。

我和師母他們一進樓門就聽到了,整個特護部的三層樓里,到處都能聽到她瘋了一樣的尖利叫罵聲和嘶吼聲。要不是還能聽出來那是她的聲音,光聽她叫罵的那些話,我根本就不會相信那就是一向溫婉靜雅,像個乖寶寶一樣青凝所能說出口的話。

於是我們趕緊往二樓跑,結果在二樓的樓梯口,碰到了原先在特護室和蒙老一起,給青凝診斷病情的那些老師。他們全都低著頭,急急忙忙的往樓下沖,大多數人見了師母和我們,居然連招呼都沒打就倉惶下了樓。

其中幾個勉強打了招呼的,也全都是一個個面色古怪,神情恍惚的樣子,看他們那種慌亂的模樣,就好像在整體的潰逃。

這讓我心裡大亂,讓師母他們恐慌更甚。一時間我也顧不上想什麼了,就帶頭往特護室里衝去。

一衝進特護室,我們就看到蒙老面色慘白的癱坐在病床前的沙發上,渾身顫抖著,雙手捂著胸口連一句話都說不出。而口中胡亂叫罵著的青凝,卻被好幾根治療帶緊緊控制在病床上,還在那裡死命的掙扎。

我們這些人一看蒙老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心臟病又犯了,所以情急之下,也沒去理會青凝,全都過去照顧蒙老。

結果等蒙老沒事後,我們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青凝那邊也停止了掙扎,充斥在耳邊的刺耳叫罵聲也早已經停祝

我們都吃了一驚,趕緊回頭又去看青凝。結果發現就在我們幫蒙老的這短短几分鐘時間裡,她竟然睡著了。

後來等我看到床前破碎的針管,才知道剛才在眾人被她罵跑了之後,被她給氣瘋了蒙老一激動,強行給她注射了很大劑量的鎮靜劑,所以她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睡了過去。

本來我還對蒙老這麼衝動的反應和剛才那些老師不顧青凝的危險,半路而走的行為有些腹誹,但是等心傷若死的蒙老在師母的催促下開口之後,我才知道自己錯怪了他們。

原來青凝在我們來之前就回醒了。可是這次她一醒來,卻像瘋了一樣,不顧蒙老的安撫和眾人的勸說,一個勁的掙扎著要往外跑。

蒙老上前想阻攔,她竟然就動手撕打了起來。結果眾人一看,都認定她受驚過度,精神有些錯亂,於是就決定把她先在病床上控制起來。

可誰都沒想到,費了好大勁把她控制到病床上之後,被注射了鎮靜劑的她不但沒老實一些,反倒開始歇斯底里的用粗口咒罵起眾人來。

儘管這讓身為祖父的蒙老臉上多少有些尷尬,但好在屋內的眾人都是經驗豐富的醫界精英,誰都不會為了一個病人的言辭而在意什麼,更何況她還是蒙老的愛孫。所以剛開始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麼,繼續在各忙各的。可是沒想到青凝在叫罵了一會後,忽然又放低了聲音,開始對眾人逐個點名來罵。

奇怪的是,這次不是毫無條理的亂罵,而是用一種讓蒙老感到極其陌生的腔調和惡毒的神情,對著被點名的人,像是吟唱一般的展開了揭底和謾罵。

這次開罵,很快就讓屋內的眾人臉上變了顏色。

因為這次,她就像一個熟知各人底細的巫女一樣,專門揭著被她點名的眾人心中最隱秘,最在乎的瘡疤開始痛罵。

剛開始還有人插嘴企圖阻止她,可除了蒙老的怒喝還能讓她稍作停頓之外,其餘的人誰開口,誰湊近企圖阻止她,她就立馬開始揭他的瘡疤,用他最不能忍受的話罵他。

結果短短的十幾分鐘之後,屋內眾人的心理底線全都在她的謾罵聲中坍塌,終於在一個老師被她揭破心裡最隱秘的瘡疤之後的竄逃中,引發了大家恐慌似的潰逃。

快被氣瘋了的蒙老是唯一沒受到她謾罵照顧的人,所以蒙老在眾人潰逃的同時,就在她得意張狂的更大聲開始亂吼亂罵的瞬間,就將提前準備好的大劑量鎮靜劑給她注射了下去。

聽完了蒙老的訴說,師母他們一家全都臉色鐵青,甚至連哭泣都給忘了。

我聽了之後,心裡同樣也是一個勁的發冷發寒。

青凝這樣一鬧之後,就算她以後能被治好,能夠恢復過來,可是以後,她和蒙老他們一家人,該如何在這人情基礎被她這一鬧給破壞殆盡的環境中自處?

說她這是受驚過度之後的神經錯亂?那解釋不了她剛才那陰陽頓挫,吟唱似的揭密和謾罵礙…

要知道人性在這種時刻,是最為自私和殘忍的,這要是放在古代,青凝她這會都有可能被眾人當做妖女而燒掉的礙…

頭疼之下,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以我就勸蒙老,先想辦法治好青凝再說,其它的事,等以後再說。

於是,被我提醒了師母又哭了起來,開始勸老師,要他答應讓蒲忠義的父親試著治治青凝。

這次老師沒像以前那麼頑固,儘管開始的時候還是不同意。可是耐不住師母和青凝母親的哭求,最後他還是無奈的勉強答應了。

在老師閉著眼答應的那一刻,我忽然發現老師真的變成了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那一瞬間,一直支撐著他站在學術巔峰的那種自信和力量完全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等老師最終答應的時候,已是當夜的凌晨。距離蒲忠義去接他父親才不過兩個多小時,所以青凝還得再等好幾個小時之後,才能得到他們的治療。

所以老師就要我陪師母他們回去休息,他自己留在這邊陪著青凝。我知道,這是他對自己不能親手救治青凝的一種愧疚和懲罰,更是一種他對自己無能為力的一種彷徨和焦躁的間接反應。

身為他當年最器重的學生,我既然來了,自然不能讓已經年邁的他再這麼不顧一切的熬下去,要知道他為了青凝,已經快兩天多沒休息了。所以我堅決不幹,硬是逼著他陪師母他們回去休息了。

本來青凝的父母也準備留下來陪女兒,不過最後也被我給趕了回去。畢竟他們和蒙老一樣,青凝出事的這兩天里,也都沒有合過一眼,睡過一覺。

等他們走了之後,我就守著熟睡中的青凝,過了相對安靜的一夜。期間,除了特護人員中途小心翼翼的進來測了幾次青凝的體溫之外,一切都很平靜。

其實特護病房裡,本來根本不需要病人親友來守,只是因為蒙老的關係,再加上青凝病情的特異,所以特護部專門安排的特護人員才失去了應有作用。

這種安靜一直持續到了拂曉時分,我從一種奇怪的悸動中醒來,才被徹底的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