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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說: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貳| 作者:勿用| 類別:恐怖靈異

小磐,你到底明不明我在說什麼?」

「明白啊,不就是跟我一樣,想要燦叔出來再處理一下被我給移到桃木郎身上的那些病氣嗎?難道你說的不是這個?」

很無辜的睜大眼睛,小神醫梅小磐的臉上滿是委屈。

而此刻的方羽則是徹底的無話可說了,瞪著他看了半晌,這才在萬般無奈的下發出了一聲低喝:「桃木郎是吧?別裝了,趕緊出來給這糊塗蟲解釋下狀況,否則我就要真生氣了。」

隨著他的這聲低喝出口,就在小神醫滿是不以為然的目光注視下,原本帖著八仙桌的桌腿豎立著的那根尺長黑木棒啷一下,掉到了地上。

除此之外,廂房內並未出現其它任何的變化。

就在梅小磐帶著點戲謔目光的注視下,方羽眉頭一皺,隨即便在望了牆上那副畫一眼后,搖頭輕笑了起來:「呵呵,我忘了在這裡不行。」

「方羽,你沒事吧?」

看到方羽似乎真的在跟自己特意從燦叔收藏的那堆沒用的東西中,選出來的工具說話,本來一直在看熱鬧的梅小磐心裡也有些不安了起來。

「我沒事,不過等下你可能就會有事了。來小磐,拿著你的桃木郎,咱們去外面說話。」

「不行啊,燦叔吩咐過,不治病的時候不能拿桃木郎到外面去,不然它上面附著的那些病氣會散出去害人的。」

顯然被方羽的說辭弄的有些心動的梅小磐在彎下腰準備拿起黑木棍的瞬間,又在猶豫中重新站了起來。

「那麼現在你燦叔在那裡?」方羽算是徹底領教面前這半大少年的天真和執著了,所以也只能耐著性子慢慢來。

「燦叔當然在沉,咦?你想哄我說出燦叔在那裡?」

猛地的警醒后,有些氣憤的小神醫很乾脆得轉身就往外走:「別再耍什麼花樣了,我不會告訴你燦叔下落的。時間到了,我要去給人看病,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下山走吧。希望你能念在咱們都是醫家的情分上,不要再做什麼讓我討厭你的事情。」

說著話,他就逕自出去了。

門外,隨著他的出現,隱隱傳來了眾人一片恭敬的問候聲。

以方羽敏銳的六識,還隱隱聽到有好些人在低聲的議論:「前面的人不是說今天還有另外一位神醫也在么?怎麼不見了?」

聽了這些話,再想到外面那滿山滿谷的病人,方羽只能帶著淡淡的遺憾,無奈的看了倒在地上的黑木棒一眼,轉身跟著出去給人看病了。

屋內,只剩下自黑木棒倒地后,就一直趴伏在一邊,全身瑟瑟發抖的可憐黑狗,無人過問。

下午的時間同樣過的很快,不過兩個醫家之間的氣氛卻有點沉悶。

整個下午直快到傍晚,兩人只顧著埋頭給人看病,連一句交流都沒有。

下午方羽看病的速度大大加快,可是小神醫的速度也比早上快了不少,所以等到方羽被他的那聲悶哼聲驚動時,這才發覺自己還是比他少看了好幾個病人。

不過,這種速度的診療顯然也讓小神醫的神經崩到了極限,因為方羽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一片潮紅的面頰上,又布滿了斗大的汗珠,呼吸也明顯的有些紊亂。

不過此時,他卻根本沒顧上這些,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面的那個病人,就連手都搭在病人的腕脈上好久都不曾放鬆。

「莫非遇到怪病了?」方羽也是醫家,自然知道就算是華陀在世,也會有被絕症或是怪病難住的時候,所以在看到他這般慎重的時候,不由也仔細的打量起小神醫面前的那個病人來。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農婦,被一個像是她丈夫的半老男人和兩個二十上下的雙胞胎姐妹用擔架抬著放在了小神醫的面前,病人大口的喘著粗氣,吃力的將身子半撐伏在擔架上,頭臉之間有明顯大顆的汗珠滾滾而落,可是從方羽這個角度能看到的那大半張臉上,卻帶著明顯的渴望和淡淡的焦灼,一動不動的等待著小神醫的確診。

方羽所在的這個角度還不足以讓他光憑遠望就確定這農婦得的是什麼病,不過光從那農婦土灰色的肌膚顏色和她沒有半點光澤的枯黃亂髮上,方羽就能推斷出她這病已到了未嘗危險的邊緣。

此時正好方羽面前的新病人病況並不是十分嚴重,所以方羽在打了個招呼后,就直接站起來繞過長案來到了小神醫的身邊。

小神醫扭頭了他一眼,雙眼中竟滿是痛苦和焦灼的神色。

方羽心頭不由一涼,抬頭再仔細往那農婦臉上望去,卻被看到的東西給小小的吃了一驚。

就在他剛才的角度看不到的這脖頸間,一個小碗大小的血紅瘤狀物就像一層透明的薄皮包著一包濃血似的,帶著令人有些驚心的深紅色斑點,就卡在她咽喉的側面。

別的就不用說了,光憑著目測,方羽就能體會到這並不是很大的血色瘤狀物對病人氣管、食道以及周邊血脈那無情的壓迫和排擠。

「這會是什麼東西?不是大脖子,也不像是一般的瘤,莫非是……」

方羽眉頭皺起的瞬間,就已將手伸向了病人另一側脖頸間的脈門。

「還是在這切吧,這病那上面不太好切准。」

看到方羽皺眉,小神醫也皺起了眉頭,不過同時,他將病人的手腕也送到了方羽的面前。

方羽手一搭上,心裡就覺得猛地一沉,這脈象,居然還能讓她支撐到現在,實在是個叫人不能相信的奇。

究竟是什麼支撐著她堅持到了現在?

方羽再次凝神體察著她幾乎微弱到不可察覺,等切著了又混亂得不成樣子的那點脈搏,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又往病人慘淡的臉上望去。

正好看到已經有些緊張了的病人正把目光向著身邊同樣緊張的丈夫和兩個女兒望去,慘淡至快要失去了光澤的雙眼中,卻依然還帶著一抹安慰似的溫柔和不舍,土灰色的嘴角上,也還帶著一絲比哭強一點的笑意。

眼淚像無聲的小溪,已在她三位家人的面頰上奔涌,可是他們的臉上,卻依然帶著同樣溫柔和絕不放棄的堅持。

方羽在心中某個地方被電了一下似的感覺中,鬆開了病人的手腕,用有些僵硬和勉強的笑容沖著全都盯上他的病人和家屬點了頭,卻沒再理會他們驟然狂喜的騷動,只是扭頭把目光投向了小神醫。

方羽清澈如水的雙眸深處,那點似乎就要燃燒起來的光芒清晰的告訴小神醫,「你還有沒辦法?要是沒有,我就要接手了1

小神醫死死的盯著方羽的眼眸,他的眼神中也隱約開始有奇亮的光芒在閃動。

「這是我的地方1

說話的同時,他的人已匆匆的直衝了出去。

「你錯了,這是需要我們醫者共同堅持的地方1

望著他衝出殿門的背影,方羽的臉上再度浮起了淡淡的笑容,清爽而又純凈!

等方羽應回來的小神醫的要求,將大殿內的眾人好言請出去的時候,時間還不到下午六點,可是外面的天色,卻已經差不多要黑了。

和早晨相比,天空中陰沉沉的烏雲壓的更低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般的深灰色,彷佛就要和對面的小山頭連接成一片。

已經連續下了數日的綿綿秋雨此時也變成密若怒箭的急雨,無休無止的傾瀉在大地上,使整個山谷里的排成的長龍有了不小的騷動。

道觀里大殿和周圍廂房的走廊上,到處也擠滿了躲雨的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試圖闖進兩邊的廂房躲雨。

右邊的廂房方羽沒注意鎖沒鎖門,但是他知道,左邊的廂房,也就是那條叫老黑的大黑狗所在的房間,小神醫剛匆匆跑出來的時候並沒有顧上鎖門。可依然,還是沒有任何人試圖進去躲雨。就連房門的周圍,躲雨的人也只有幾個,而且全都是躺在擔架上的病人。

方羽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只能暗暗嘆息,這麼樸實的人們,叫自己如何忍的下心不管不顧?

一念至此,他清朗的聲音已傳遍了整個道觀和附近的山谷:「神醫說這裡暴雨將至,山谷中很可能會爆發山洪,所以希望大家能馬上開始行動,,全都轉移到臨近的村鎮中去避一避,等過兩天山洪過去后,他會繼續給大家好好看病的,現在請大家配合,相互幫忙,慢慢退出去,謝謝1

他的聲音並不高,可是卻清晰的傳到了整個山谷中每一個人的耳際。一下子,山谷里的形勢更加的亂了起來。

「大家靜一靜,不要慌亂。我們還有退回去的時間,大家…」

「方羽你在幹什麼?」

就在方羽正在努力的時候。同樣有些騷動了起來的道觀內,卻響起了小神醫梅小被氣變調了聲音。

聲音響起的同時,他的人也怒氣沖沖的從大殿門口直往道觀門口的方羽衝來。

「住嘴聽我說1方羽此時低沉的聲音就像殷雷般在小神醫的耳邊炸起,沉雷般的聲音中,那飽含的勁氣和不容質疑的神意,讓怒上心頭的小神醫也愣在了雨里。

「相信我,我不會拿這麼多人的生命來開玩笑的,快,到我身邊來,要他們馬上離開這裡,他們更信你,快點1

方羽情急之下,已將很少用了的撼神術都施了出來。

因為此刻,山谷里已傳來了眾人的呼喊,大多都在要求小神醫來做個說明,否則他們絕對不會離開。

「怎麼說?」有些猶豫的,顯然已被方羽剛才的沉喝撼動了神意的梅小磐蒼白著臉,站到了方羽身邊。

山坡上,山谷下的眾人看到小神醫出現,騷動便很快靜了下來。

「就照我剛才說的再說一次,對了,再讓他們把病重垂危,不能再移也留下,其餘的人全都退回周圍的村鎮里去,最好是能退到城市裡去。快點,沒時間了1

方羽抬頭看了眼頭上已開始變的墨一般烏黑的陰雲,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急切。

因為他也沒想到,桃木郎一拿出左廂房之後,還沒完全擺脫那副畫的壓制,妖氣就已濃的開始讓這天開始變色,如果等一下治病,再用上它的話,那大雷劫豈非隨時都會君臨?

不然,這大雷劫還能拖上一兩天時間才會發作的……

不過能讓大雷劫提前發威,也不見的完全就是壞事。起碼,它的威力就不會像原先那麼大。

可即便是如此,方羽自己也沒十足的把握,保證能在應付大雷劫的同時,照顧到其它的方面。

眼下之際,也只能想辦法儘快勸走山谷里的這些求診者,剩下的,就要全靠自己的努力和天意了。

「那位神秘的燦叔,你此刻究竟在那裡?」

望著山腳下開始緩慢退走的長龍,方羽在小神醫憤怒的瞪視下,在心裡發出了這聲最無助的呼喚。

因為他發現,面對這個有些天真過分了的小神醫,他再度陷入了不知從何說起的窘境!

就在此時,一聲悶雷般的巨吼聲從暴雨中遠遠傳來,帶著宛若瘋獸咆哮般的蒼涼和野性,飛一般的在向著這裡接近!

這是今天第二俠,晚點還有一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