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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說: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貳| 作者:勿用| 類別:恐怖靈異

「呼呼,你以為我願意憋著啊,要不是有那破畫鎮著,我早……」

「你早跑了是么?」方羽依舊笑著開口,打斷了這飄忽不定的聲音。

可是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一陣嗡嗡的輕鳴聲里,一個散發著朦朦青色光影的漩渦狀空洞就忽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深不可測的青色渦漩中心,隱約有陣陣奇異的獸吼和一片凌厲的風嘯聲傳出。

幾乎在這渦漩空洞出現的瞬間,這飄忽不定的聲音就變成了再也驚恐不過的呼喊:「不要!不要!小磐救我1

伴隨著這驚恐的呼喊,方羽手中的桃木郎那黑黝黝的棒身猛地又縮小了一大截,轉眼間幾乎變成了三寸左右的黑色短棍,緊緊的縮在了方羽的手裡,顫巍巍抖動不已。

「桃木郎!不要啊,方大哥1情急之下,小神醫梅小磐終於大聲的喊出了這聲方大哥。

其實跟方羽接觸了這一天後,他也時時能感覺到方羽的善良和好意,心裡也早已覺得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飄灑青年就像大哥般和藹可親,要不是忌諱著方羽的來意和他對燦叔不同尋常的在意,梅小磐早就想喊他一聲方大哥了。

而今,方羽之前說過的那些莫明其妙的話眼看著變成了事實,而他在危險關頭都能在第一時間就想到病人,這種種的一切,終於讓梅小磐在這惶急的關頭,清晰的喊出了這聲方大哥。

「小兄弟別著急,方兄沒惡意1

他疾沖而起的身體再次被身邊的蒙青凝拉祝

而說話的同時,蒙青凝的雙目就緊盯著那一團青色的渦漩,眼神中不可掩飾的流露出了驚喜交加神情。

洪荒璽!這絕對是傳說中的洪荒璽,這下子,方榕終於真的有希望了!

而此刻的方羽,只是在小磐驚叫聲里,扭頭向他淡然一笑,在他身前那青色渦漩忽然消失的同時,也順手鬆開了原本緊握在手裡的桃木郎。

黑黝黝的短棍一離開方羽的手心,便在恢復原狀的瞬間就詭異的一閃,再出現時已插回了醫案邊地板上的圓孔,這才在一聲幽然長嘆里,再度發出了聲音:「你們究竟想要把我這根可憐的死木頭折騰成什麼樣子才甘心?」

臉上原本含著笑意,任它自由行動的方羽聞聲一征,是啊,自己究竟該怎麼處理它才合適?

這一天忙碌下來,他自己還真沒好好想過究竟要如何處理它呢。直接用洪荒璽收了它?那看它剛才的樣子,似乎還不如直接讓天雷收了它來的省勁,可是如果不收了她,自己又該拿它怎麼辦呢?總不能看著因它而起的天雷禍及無辜吧?

就在方羽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的同時,站在大殿門口的梅小磐卻有些激動的衝上了兩步:「桃木郎,真的是你么?」

還好這次,他身邊的蒙青凝並沒有再拉住他。因為此刻,她也在尋思桃木郎剛才所問的那句話,並在猜測方羽最終的選擇。

因為,在她心裡,方羽最終的選擇跟之後方榕的事,有著相當密切的關係。

「小笨蛋,別叫我這個難聽的名字。」

就在方羽陷入沉思的時候,插在地板上的黑木棒再次微晃著發出了略帶沙啞的聲音,不過此刻,它的聲音中也隱帶著一抹和之前不同的東西,似乎要比之前的語氣中,多了點生氣和活力。

「桃木郎這麼好聽的名字你也覺得難聽?莫非要叫你原來的那個破名字,什麼打神鞭你才會覺得好聽?」

梅小磐一聽它說自己起的名字難聽,有些不樂意了,一時忘形之下,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自己對著它和老黑自言自語時的情景。他在不由自主的繼續向前邁進腳步的同時,也憤憤不平的和它爭論了起來。

「當然不是!那名字比桃木郎還要難聽。算了,你就叫我桃木郎吧,反正也叫不了多久了,唉1

和之前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這桃木郎最後發出的這一聲嘆息中,竟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滄桑和蒼涼,就連方羽的心裡,都忍不住也掀起了一絲漣漪。

原來自己,終究不是那種能不問情由,便會下辣手剷除妖魔的高人啊!

就在心裡這絲漣漪盪起的瞬間,方羽也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本意。

原來,在他自己都沒察覺深心裡,對桃木郎這樣的存在並沒有太多的敵視和殺意。所以才會在驚雷突現的時刻,還把桃木郎緊緊的握在手裡,並且下意識的替它收斂氣息,企圖幫它躲過一劫。

可為何融練了洪荒璽的自己會對非我族類的妖物也會這般仁慈呢?莫非……

方羽的目光再度的落在了大殿內掛痕明顯的牆壁上,心裡再次閃起了一個明悟,看來,原因就在這兩幅畫上了。

想到這裡,他果斷的放棄了去繼續推敲其中的玄奧,而是將目光和心思都放到了桃木郎的身上:「不是我們想折騰你,而是想你安靜下來,看看能否以最小的代價,將因你而來的天劫應付過去。」

「因我而來的天劫?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不要以為我是根死木頭就想來蒙我,你讓那邊那個小笨蛋摸著良心自問一下,變成今天這幅樣子是我自願的嗎?」

在發出聲音的同時,插在地板上的桃木郎在棒身不停的顫動中,將各種五顏六色的光團和種種奇形怪狀的坑窪和疙瘩都一一呈現在棒體上,此起彼伏的隱現個不休,彷佛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麼。

「桃木郎,你的意思是說,是我移過去的那些病氣把你弄成了現在這幅樣子?那你為啥不早點跟我說呢?早知道會這樣,我就…,」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桃木郎身上那五顏六色的光團和高低不平的起伏,梅小磐的臉色變得複雜了起來,而他口中不假思索的言詞,更是將他此刻心頭的懊悔和歉意表露的清晰無比。

「小磐真是個小笨蛋啊,我早先要是能說話,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算了,小磐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事已至此,我不怪你。年輕人,要想怎麼你直說吧,不要學燦那個老傢伙那麼虛偽。」

微微的顫動中,桃木郎飄忽的聲音里流淌著太多的東西,這讓快哭出來了的梅小磐也忍不住含淚再度驚訝了起來:「燦叔那裡虛偽了?他只不過是……」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警醒的停住了,不過這次,他特意避開方羽的臉上,微微有些尷尬的樣子。

「小磐,這些無關緊要的事留在以後再問吧,只要能應付了雷劫,有的是時間問。」

方羽對他至今還分不清輕重的警惕已死了心,所以在心裡有了個決斷之後,便再次開口打斷了他的羅嗦。

「桃木郎,我就是因為猜到了促你成精的原因,所以才想著試試能不能幫你。

你如果相信,咱們大家就努力著試試,如果不信,那我會在把你送到荒無人煙的群山中后,轉身就走,不再插手你的事。

這就是我真實的打算,不存在什麼虛偽不虛偽的說法,你自己選擇吧。

不過我要提醒你,到了群山之間,千萬不要試圖將雷禍亂引,否則就算你能僥倖度劫成功,我也不會放過你。」

方羽說這番話時,臉上一片認真和沉靜,就連最後的警示,語氣中都不曾有絲毫的波動。

「你們人類怎麼都是這麼一副自私的嘴臉?

我本是在山野間自由自在生長了千百年的一棵老桃樹,卻無端端被人以什麼桃木避邪的狗屁理由,砍下來做成了整天打殺那些東西的什麼法器。

後來落在燦那老傢伙的手裡,勉強又清靜了幾百年,本以為遇到了個善人。可誰知最後又落到小磐這小笨蛋的手裡,被他整天瞎搞給弄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弄得燦那老傢伙幾次都想毀了我。

從那時起,我就不斷的在問自己,這千百年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弄得你們都要對付我,老天也要收拾我?難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願意的嗎?

現在我什麼都不選了,反正選了也是白選!

年輕人,你乾脆現在就用你身上的那東西,應該就是專門用來收拾我們這些可憐傢伙的洪荒璽吧?收了我罷,我認了1

蒼老暗啞而又飄忽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憤慨和濃濃的蕭瑟,很乾脆的給方羽把一個難題擺到了面前。

方羽在臉色忽青忽白的小磐緊張的注視下,在蒙青凝同樣含著几絲淡淡尷尬的目光里,無語的沉默了半晌,這才緩緩說道:「桃木郎,如果以我個人的想法,我會馬上轉身就走,不在這裡羅嗦。

因為此事我自問沒什麼立場插手,更沒立場責怪你。

但是現在,如果雷劫在這裡發生的話,會給很多無辜的人也帶來災難,他們同樣不該為了別人的行為而受到牽連。

我知道,我說這些,你還是會覺得我這人很自私。這點我也不否認!

可天道自然,物竟天擇也是這塵世間的潛規則之一,既然你不肯自救,那麼方羽作為一介凡夫,同樣也無力免俗。因此,你要怪就怪我吧1

說著話,方羽在沖著桃木郎深施一禮的同時,沉著臉一咬牙,憑空幻現的青色渦漩就已將插在洞里的桃木郎凌空吸起!

「方大哥,不要1

就在棒身上奇光連閃,卻絲毫掙脫不了渦漩吸引的桃木郎將要被渦漩吞噬的瞬間,小神醫梅小磐卻發出了一聲驚怒交集的高喊。緊隨著他這聲高喊出口的,是一口猩紅的污血。

方羽的心在他高喊的同時也是一顫,最終還是被他吐出的這口血,把即將消失的桃木郎給拉停在了渦漩前一尺。

看到桃木郎險險在渦漩前停住,急怒交加的梅小磐心氣一松,便在眼前一黑的空里,往地下軟軟倒去。

即便如此,他口中還在低低呢喃:「方大哥,不要!桃木郎……」

蒙青凝一閃身就將他軟倒的身體攬在了臂彎,同時精光四射的雙眼也瞪向了桃木郎:「你既已成精,懂那麼道理,那麼有沒有聽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更何況這塵世間,猛獸捕食弱獸,蟲子啃吃樹木,密林中你們彼此為爭陽光和養份而使其它弱小的同類枯萎死掉,可曾為它們吐血和道歉?

方兄,道理是用來給懂理的人講的,既然它不肯自救,那咱們還跟這等不知死活的妖物羅唆什麼?直接收了它便是1

方羽聞聲臉色一動,也由之前的那種沉鬱變得有些威猛了起來:「桃木郎,現在你怎麼說?」

就在青色渦漩狂猛的吸力下,顫動不已的桃木郎又劇烈抖動了數下,終於還是在渦漩深處隱隱傳來的那片獸吼聲里,鬱悶無比的做出了選擇:「那,那就試試吧1

一聽到這話,方羽繃緊了心弦這才真正鬆了下來。

一彎腰,就在青色渦漩消失的同時,他將重新變得死氣沉沉的桃木郎撈在了手裡。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蒙青凝的目光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他抬頭望去,正好看到懷抱著梅小磐的蒙青凝盯著自己的雙眼中那一片好奇的目光,似乎在隱隱的驚訝,「你剛才真的是在跟那妖物講道理?」

方羽心頭罕有的泛起了一絲略覺尷尬的影子,他此時不方便說話,只好含笑輕輕點頭,承認自己剛才是真的在跟這桃木郎講道理。

不過隨著他點頭的動作,他眼神中的那一絲不自在也在飛快的消褪。

就算會被蒙青凝在心裡認為他迂腐,他心裡也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剛才的那一絲尷尬,只是因為他也是第一次遭遇這種跟人講道理的妖物,所以承認起來有些不習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