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搜索:
當前位置:爬書網>書庫首頁>女生小說>醫妃不是妃>第五章 東征大軍
小說:| 作者:| 類別:

第五章 東征大軍

小說:醫妃不是妃| 作者:孤影尚凌煙| 類別:女生小說

顏汐凝怎麼也沒想到,她一個圍觀熱鬧的人,竟會遇到這樣的無妄之災,見那箭飛快的往自己射來,已是躲避不急,她的一顆心極速地跳動,以為自己死定了,就在那箭離她不過兩三公分距離時,從旁邊飛來一支羽箭,剛好射到那箭的箭柄上,射向顏汐凝的箭應聲而折,兩支箭一起掉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眾人,短暫的慌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謝公子好箭法。」

「我今天真是大開眼見埃」

顏汐凝拍著胸口,剛剛的一幕讓她心有餘悸,她抬頭望著擂台上舉著弓對著她的謝容華,是他救了自己嗎?旁邊的喧囂不止,顏汐凝低頭微微苦笑,她果然是賤民呢,獨孤湛輸了就拿她撒氣,而那些貴族公子光是讚歎謝容華箭法有多高,卻無一人關心她有沒有受傷,今天她真是不該來湊這個熱鬧的。

「姑娘,有沒有傷到。」謝容華擔憂的聲音在她面前響起,她抬頭見謝容華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擂台邊上,皺著眉頭望著她,顏汐凝靜靜看著他,四周的喧囂彷彿遠去,心中那股怨氣緩緩消散,她搖搖頭,誠懇地道:「我沒事,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謝容華見她沒有傷著,放下心來:「舉手之勞,姑娘不必客氣。」

「獨孤湛,你未免太過分了。」高月轉頭叱責獨孤湛道,還好今天勝的不是他,如此草菅人命之入,怎會值得她託付終生。

「不過一個賤民,就算死了又能怎麼樣?」獨孤湛想著自己本是發泄怒火的,卻讓謝容華又出了一次風頭,怒氣不但沒有平息,反而越加高漲起來,語氣不在乎地說道。

謝容華回過頭,盯著獨孤湛,鳳眸如深淵般黑沉:「難道在獨孤兄的眼中,無辜百姓便可以因自己的一時之怒,隨意射殺?」

獨孤湛看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竟有了一絲害怕。

「獨孤公子,既然比武已經結束,還是請公子早些離去吧。」高溥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狀況,走上前打圓場道。

獨孤湛哼了一聲,氣憤而去,高月緩緩走到謝容華旁邊,對顏汐凝道:「姑娘今日受驚全因我而起,高家願奉上紋銀百兩為姑娘壓驚,望姑娘海涵。」

顏汐凝抬頭看著眼前的絕色女子,一身紅衣似火,站在她旁邊的謝容華一身白衣如雪,果然是一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我沒什麼事,錢什麼的不用了,若不是謝公子相救,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怎麼好意思再拿小姐的錢,恭喜小姐覓得良人了。」顏汐凝慌亂地擺著手。

高月聽了她的話,臉色羞紅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謝容華,謝容華感覺到她投過來的目光,對她微微一笑。

顏汐凝看著他們倆旁若無人的互動,心中無端有些氣悶,她低聲對兩人道:「高小姐,謝公子,我爹還在等我,我先告辭了。」說完也不等他們回話,迅速從人群縫隙中竄出。

顏豐看著從人群里出來的女兒,擔憂道:「剛剛瞧著裡面好像出什麼事了?你沒事吧。」

「沒事,爹,我們走吧,我不太喜歡內城,不想呆這裡了。」顏汐凝挽著顏豐的手臂撒嬌似地說道。

「好,回去吧,這裡確實不怎麼適合我們。」顏豐看顏汐凝心情不怎麼好,也沒再多問什麼,父女兩一起出了內城,往外郭城的客棧而去。

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只余了幾個收拾擂台的高家下人在那裡忙碌。

「公子,咱們也回去吧。」小廝擔憂的看著自家公子,今日結果已定,那高家小姐是鐵定要嫁給謝家公子的,他家公子還是早日忘了高小姐才好。

「我從來沒見她這樣對我笑過,她不肯嫁我,我原本以為她是有苦衷的,如今看來,近水樓台先得月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哀傷的聲音緩緩傳來,一個落寞的背影邁著蹌踉的步伐,緩緩離去。

十日之後,顏汐凝送顏豐去了洛陽城郊的軍營,她將這幾天給顏豐縫製的棉襖交給他,道:「爹,我聽說高句麗那邊比咱們這邊冷很多,你一定得照顧好自己埃」

「這話這幾天你都說了多少遍了,爹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以後一個人在家可得顧好自己,別被人欺負了去。」顏豐摸著汐凝的頭,絮絮叨叨地說。

「放心吧,我有秘密武器,我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顏汐凝豪氣地道,想起什麼:「我聽說雲家是亦凡哥去,你們到時可以相互照應一下。」

顏豐點點頭,「我已和雲大哥商量好了,他們會幫我看顧好你的。」

顏汐凝還想說什麼,聽前面的軍頭叫道:「福安村的顏豐在不在?」

「在呢。」顏豐答道。

軍頭看了他和顏汐凝一眼,說道:「入營了,別磨蹭埃」

「知道了。」顏豐摸摸汐凝的頭,道:「為父這就進去了,你保重。」聲音帶了几絲哽咽。

顏汐凝看著顏豐的背影,強忍了淚水,對自己加油打氣道:「顏汐凝,沒事的,以後一個人也要好好的生活。」

「汐凝埃」雲嬸看著汐凝的背影,走了過來,「你爹進去了?」

顏汐凝轉頭看著雲嬸,點點頭,「亦凡哥也去了嗎?」

「可不是。」雲嬸唉聲嘆氣,「那孩子背著我們去報備了,不去也不行,雲家真是對不住你了。」

顏汐凝搖搖頭,「雲嬸別這麼說,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大成八年三月初五,皇帝召集的百萬士兵在洛陽集合,皇帝陛下從長安來到洛陽,登上建春門城樓,親自擊響了城樓上那個百年大鼓,敲響了出征的序幕。

謝容華站在城樓上,看著絡繹不絕的軍隊,對身旁的秦洛道:「聽高兄說陛下召集了十萬勞工,要他們在一個月內修好三百艘征戰的戰船。」

「是有這麼回事,據說監工的是獨孤家的人呢,不知又得死多少人了。」秦洛心有戚戚地說道,當今聖上,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埃

謝容華嘆了口氣,如此勞民傷財,這個江山,怕是維持不了太久了。

「如今親事已了,明日我們便回長安吧。」

「是,公子。」

*******************

洛陽城門口,顏汐凝扶著雲嬸,和雲叔一起擠在圍觀送行的人中間,他們昨天就到洛陽了,今天一早來到城門口佔據了有利地形,這擁擠程度簡直比現代人追星有過之而無不及埃汐凝感覺自己快要被擠扁了,呼吸都不順暢。

「汐凝,你有沒有看到你爹和亦凡啊?」雲嬸氣息不穩地問。

「沒呢。」顏汐凝大聲答道,其實她不能確定人是還沒到還是已經過去了,畢竟人太多了,想想自己以前看過的古裝劇真是坑爹啊,百萬大軍也就用幾百個群眾演員演了,現在見識到真實的百萬大軍,她真是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氣勢如山河啊,這軍隊估計比高句麗整個國家的人還多吧,他們跑過去一人吐個口水估計都能把高句麗給淹了,這仗應該很快就能打完,顏豐和雲亦凡也應該不久之後就能回來了,汐凝想象著。

她和雲叔雲嬸從早等到晚,也沒見到顏豐和雲亦凡的影子,這隊伍也不知道還有多長,御駕親征的皇帝也沒看到出發,圍觀人群實在熬不住了,都漸漸散開了,汐凝也和雲叔雲嬸回了客棧,第二天他們看到那無窮無盡的隊伍,商量過後決定不等了,直接回家。

未來日子證明他們當時的決定是英明無比的,因為汐凝半個月後去洛陽送草藥,發現百萬大軍還在出發,隊伍既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尾,而且她竟然在出發的隊伍里看到帶著樂器的樂師和跳舞的舞姬,甚至還有官員的家眷,顏汐凝覺得她整個三觀都被顛覆了,他們這是去打戰?她怎麼覺得他們是去旅遊的呢,顏汐凝無語。

東征大軍終於在歷經一個月之久后,完成了大軍出發的任務。老百姓的生活又漸漸歸於平靜,因為顏豐打戰去了,村子里沒了大夫,大伙兒有什麼病痛就找汐凝試試了,畢竟他們沒啥閑錢,也不想去外面請大夫花冤枉錢。漸漸地,村民們發現那個他們一直以為還是個孩子的小姑娘,醫術並不比顏豐差,甚至有些病在她的調理方法下,起效比顏豐之前的藥方還要好,村民們逐漸開始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了。

汐凝在去山上採藥,去洛陽送葯,給村民們看病的步調中忙碌地過完了顏豐離開的半年生活,平靜安詳,唯一特別的是在這半年裡,她等到了顏汐凝的初潮,因為經歷過,雖說現在條件比起前世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但她還是處理得不錯的。

大成八年十月,金秋本是豐收的季節,老百姓們忙碌一年之後,這個季節本該是最令人高興的,可是東征失敗的消息如一枚炸彈在大晉的老百姓里炸開了鍋,百萬東征大軍進攻高句麗一個不肯臣服的小國,敗了,多麼令人不可置信的消息,汐凝剛聽到的時候甚至以為是聽錯了。

從前方傳來的消息中說,東征大軍死了三十萬人之眾,這對於朝廷來說,也許就是一個數字,可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們每日都在恐懼中,自己參軍的親人,誰也說不準就是這三十萬人中的一個。

福安村也是一片愁雲慘霧中,村民沒甚至沒有心情去收割田地里成熟的莊稼。大家都既期待又害怕從村長手中接過從軍隊里寄過來的信件,有的人家得知信的內容后喜極而泣,有的人家得知信的內容后悲痛欲絕,汐凝就在這種氛圍中迎來了她的十五歲生辰。

那天汐凝一個人給自己做了長壽麵,她告訴自己,她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做回顧珩雪,但顏汐凝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也要好好活下去,顏豐會沒事的,她相信,她的父親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不安得等待了十幾天以後,汐凝從村長手中接過了寄給她的信件,因為村長知道汐凝識字,所以並沒有直接拆開讓人念給她聽。汐凝接過信的雙手都是顫抖的,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信封,看完信的內容后,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汐凝匆忙跑到雲叔家敲門,雲嬸打開門看到她一臉急切的樣子,緊張得握著她的手問道:「他們有消息了?」

「嗯」汐凝點點頭,笑著說:「我剛看過我爹寄來的信了,他和亦凡哥都平安無事,讓我們放心。」

「謝天謝地,這真是太好了,我得趕緊告訴老頭子去,說完正準備往外走,突然想到什麼,問汐凝道:「你爹有說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嗎?」

汐凝皺皺眉頭,說道:「我爹說他們現在還在高營坡訓練,陛下並不甘於戰敗,說已經對回來的士兵們下了死命令,要他們抓緊時間訓練,陛下打算明年再征高句麗。」顏豐在信里說道這件事的時候也十分無奈,可是皇命難違。

雲嬸聽汐凝這麼說,本來因為兒子平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這天殺的戰什麼時候是個盡頭哦。」雲嬸大聲哀號著,顏汐凝卻不知如何勸她,打戰,最苦的永遠都是老百姓。

村長統計了村子里參軍的死亡人數后,再一次舉行了隆重的集體發喪儀式,因為幾乎所有戰死的人都沒有尋回屍體,村長只得給他們建了衣冠冢,汐凝看著那長長的披麻戴孝的隊伍,這一次竟然有些麻痹了,也許是因為顏豐平安無事,她並沒有因為村子里哀嚎的氛圍而感覺有多少難過,這樣的情景,她以後應該還會經歷很多,只願她永遠別做那個披麻戴孝的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