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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詩雅重傷

小說:天幕神捕| 作者:東城令| 類別:其他小說

看著趙敬的得意,寧月突然也綻開了燦爛的笑。pbTxt因為他覺得,在對方開心的時候自己不該綁著一張臉。因為下一瞬間,趙敬可能會哭。

在寧月笑容剛剛綻放的時候,趙敬已經想哭了。因為他聽到了琴聲,彷彿從他的靈魂深處響起。趙敬的劍光是犀利的,也是毒辣的。可在寧月的琴心劍魄跟前,卻是可笑的。

劍光破碎的那麼乾脆,就像摔碎的水晶迸射出去的碎片。那麼的果決,那麼的不可挽回。

趙敬靜靜的站在寧月的身前,手持著劍柄搖搖的指著自始至終盤膝而坐的寧月。他的劍柄上已經沒有了劍刃,他的劍刃已經隨著劍光碎。

自己好歹是江南道八大門派之一的掌門,武功不說登峰造極在江南道絕對能排進前十。可就是這樣,自己全力一擊連讓寧月認真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沈千秋說的很對,武林盟要的不是現在,更是要未來。如此妖孽天賦的盟主,夫復何求?未來十年,寧月必定在天榜之上有一席之地,江南道必定能龍嘯九天……但是,這與我何干?

「噗」尖銳的風聲響起,就像疾風吹過峽谷。趙敬的眼前有些模糊,那種風聲很美,美得就像眼前開滿的紅杜鵑。

血霧飄灑,從趙敬的咽喉中噴出就像黃昏天空紅色的雲,不甘的屍體直挺挺的倒下發出一聲悶響。趙敬也許在死前想了很多,但他自始至終都沒辦法說出一句話。而他身後的弟子,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

寧月抬頭看著一雙雙驚恐的眼睛,心底不由的一陣火起,一瞬間臉拉了下來。

「還愣著幹嘛?要我請你們回金陵?」

被寧月這麼一喝,境玄派弟子紛紛回過神來,麻利的推著推車沿路返回。寧月不可能將境玄派除名,不說境玄派的身份地位,就是境玄派的底蘊也不可小覷。只要剔除其中的蛀蟲,境玄派還是好的。

節氣,冬至。

鏡湖水面上升騰起一層淼淼的水汽,將鏡湖襯托的越發的如夢如幻。一葉孤舟,寧月這麼懶洋洋的半躺在船沿上晃蕩。而飄渺的琴聲從沈青的指尖流出給彷彿周圍飛舞的薄霧。

沈青換下了他一年四季都不變的白衣,他現在一身黑色,黑色的飛魚服。pbtxt江南四公子之中,寧月只忽悠了一個沈青。葉尋花最近好像心事重重也沒心思加入天幕府,鶴蘭山武痴一個,他說要閉關一段時間。至於余浪……這貨現在在江湖水面上舞劍。

余浪真的在舞劍,他從未練過劍法,也從未學過劍。余浪的武功是天涯月,其餘的武功都是他行走江湖雜七雜八偷學來的。但是,他現在卻像受了刺激一樣的想要練劍。

如果余浪想練劍,寧月當然支持。所以寧月從藏武閣假公濟私的拿了好幾本劍法秘籍交到余浪面前,但余浪這貨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自顧的跑到院落練他那個軟綿綿就像跳舞的劍法。

「你說余浪這劍法……如何?」寧月突然睜開眼睛對著沈青問道。

「看似緩慢,但卻圓潤無棱,如果此劍法重意不重形應當是絕世劍法。這真的是余浪自創的?據我所知余浪他沒有半點劍道修為……」

「哈哈哈……」寧月突然笑了,「果然自從你踏上了武道之路人也變得神經兮兮了。就像一個知名畫家隨手塗抹了幾筆,旁人也能看出其中的內涵。余浪哪裡是練劍,根本就是在寫字啊1

「寫字?」沈青微微一愣,疑惑的轉過臉看向滿臉沉迷的余浪好一會兒也是默然的點了點頭,「也對,余浪只有在寫字的時候才會如此的痴迷。」

「我隨便瞅一眼就知道,他的劍法口訣就是流雲字體的書寫口訣,他比劃的劍法其實是在臨摹流雲字帖,也只有這貨才這麼會玩。」

「那……流雲口訣是不是真的是一套高明的劍法?」沈青遲疑了一會兒突然好奇的問道。

「怎麼可能?」寧月再次懶洋洋的躺下,「我老爹只是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根本不懂武功……」

余浪似乎也瘋夠了,踩著水面慢慢的走來,「我感覺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小師弟,是不是你?」

「有收穫么?」寧月不接這茬,轉移話題說道。

「就一開始水底下差不多有十幾個人,但我們一來他們就全走了。真不明白他們腦子怎麼想的,鏡湖這麼大他們還真以為能在水底找到沈金遺寶?就算找到了真的能讓他們拿?人一旦貪起來,這腦子裡就全是屎么?」

「如果水底下真的有沈金遺寶,發動個萬兒八千的人還真有可能找到。可惜……他們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嗯?」余浪突然一愣,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你問沈青就知道了,沈金真的將寶藏藏於鏡湖了么?沈家如果失去了沈金的財富又如何在短短時間內發展的如此迅速?」

余浪看著沈青笑而不語,恍然間明白了寧月的推測應該不假。想到水底下那群忙著四處找寶藏的武林人士,突然間哈哈大笑了起來。

太陽漸漸的身高,吹散了水面上的薄霧。突然,鏡湖水面上出現了兩個黑點。黑點急速的在水面上狂奔打破了水面的平靜,腳下濺起的浪花如四射的星辰。

黑影越來越近,眨眼間來到了寧月的身前。一人身著飛魚服,一人卻身帶江南武林盟的袖標。化作流光,瞬間越到寧月的小船上。

「參見總捕1

「參見盟主1

「什麼事?」寧月的眉頭猛然皺起。這兩人寧月認識,一個是天幕府銅牌捕快一個是江南道武林盟的後起之秀,也是寧月打算重點培養的青年俊傑。兩人結伴而來,定然發生了關乎天幕府和江南武林盟的大事。

「回稟盟主,今日一早打開金陵城門。卻在城門口發現一個深受重傷的貌美女子。後來經屬下辨認,那女子似乎是當初千暮雪的四個侍女之一……」

「什麼?」寧月頓時彈起,原本懶散的樣子瞬間消失不見,狂暴的氣勢席捲再次吹皺了剛剛平靜的鏡湖。

寧月的氣勢何其的強大,兩個手下在寧月的氣勢之中彷彿被風吹起的樹葉一般倒飛而去。撲通一聲墜入鏡湖之中,等他們從水面上冒出頭時,船上已經失去了寧月的身影。

上次四女告辭,寧月沒有挽留。因為寧月覺得芍藥她們原本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不該在紅塵俗世中掙扎。她們應該在桂月宮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有千暮雪坐鎮她們永遠不會遇到危險。

但卻沒想到,沒有挽留卻讓她們受到了傷害。芍藥四女是寧月重生以來最先見到的人,一直以來四女都被寧月當成親人。

溫柔的芍藥,害羞的紅霞,婉約細膩的詩雅,還有活潑可愛的瑩瑩。她們的每一個都讓寧月感覺到溫暖,寧月也不敢看到她們任何一個受到傷害。

兩個多月間,她們到底遭遇了什麼?為什麼詩雅會拖著重傷來到金陵。以她們的武功,又有誰能讓她們連逃跑都做不到?

帶著雜亂的思緒,寧月飛速的趕到沈府別院。而現在,沈府別院也正式更名為江南道武林盟。

一路陰沉著臉,寧月飛奔的撞破武林盟弟子指引的房間。房間中,武林盟高層竟然盡數到常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床頭替詩雅把脈的沈千秋。

「伯父,詩雅她怎麼樣?」寧月進門第一眼便看到了臉色慘白陷入昏睡的詩雅。但寧月並沒有貿然上前,寧月只是藥師,他不是醫師。他能配得出葯,但他不懂治病更不懂治傷。

沈千秋的臉色很凝重,過了許久才輕輕的將詩雅的皓腕塞回到被窩裡緩緩的站了起來。

「盟主,詩雅小姐的傷很重,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沈千秋的話讓寧月的心微微的有了一絲放鬆,但也僅僅是一絲。詩雅受了這麼重的傷,那麼和詩雅一起的芍藥她們呢?寧月不敢往壞處想,因為想的每一種可能都能讓他痛的無法呼吸。

「是誰出的手?」寧月的聲音很冷,冷的就像冰凍了千年的寒冰。江南武林盟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臉色也跟著寧月變得無比的鐵青。

他們從來沒見過寧月的臉色這麼差過,也從來沒見過寧月如此的暴怒。看到寧月這個樣子,他們既是欣慰,又是擔憂。欣慰的是寧月在這個時候還沒有喪失冷靜,但更擔憂寧月會不顧一切的招惹他們惹不起的麻煩。

「不是岳龍軒,也不是怒蛟幫1沈千秋先排除了最有可能的人。十二樓覆滅之後,在江南道會對四女下手的除了怒蛟幫已經沒有了。

但除了怒蛟幫,膽敢對桂月宮發出挑釁的人……還能有誰?

「詩雅姑娘被人一劍穿胸,但萬幸避開了心脈。這一劍很快,看著傷口詩雅姑娘似乎是眼睜睜的看著被一劍穿胸的沒有一絲躲閃,或者說無法躲閃。

這樣的武功,就是老夫也做不到。更何況……老夫在詩雅的傷口上感受到了一道劍氣,這道劍氣江湖之中獨一無二。」

「是誰?」寧月咬牙切齒的問道,眼中寒芒如星彷彿能奪人心魄。

「千暮雪,無垢劍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