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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林二丫

小說:野蠻小農女| 作者:六兩貓| 類別:

看著三丫去倒水,聞著滿院蔥油餅的香氣,燕曼舒本來飢餓的肚子更加餓了,奶奶的,背著那麼多柴,還要忍飢受餓,這有天理嗎?淡定,淡定,不就是蔥油餅嘛,曾經放在那多少山珍海味,都不會吃,何況只是蔥油餅呢。人是這樣想著,但,就是餓,就是饞。算了,算了,人生地疏,到人家這地盤就要守人家的規矩。燕曼舒在與內心的飢餓做著鬥爭,這混的也太慘了,一個蔥油餅就把自己饞成這德行。

「二丫,你在那幹嘛呢,咋不去幫著幹活,沒個眼力。」一個婦女站在東屋的台階上,大著嗓子朝這邊喊。

這又是啥人,這家人,咋使喚人都不帶眨眼的。沒看到剛才回來嘛,連歇口氣都不讓。燕曼舒憤憤不平,「不給吃,只讓干,靠,真把老娘當長工使。」

「你嘟囔啥呢,咋,說你還不對啦。」那婦女沒聽清楚燕曼舒說什麼,只是看這平常蔫不拉幾的小丫頭咋還敢回嘴,還想罵幾句,想起正房還有客人在,又閉上嘴。

「三娘,俺們剛回來,這就過去幫我娘去。」三丫甜甜地說,她剛倒水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忙接過話。

「撿個柴火咋用那麼長久,定是去哪撒歡啦」那三娘看三丫說了軟話,又想著她兒子狗剩睡得差不多該醒了,狠狠白了燕曼舒一樣,回了自家的屋子。

燕曼舒不是三丫不停地給她使眼色,她真想和這小娘們吵一架,咋來了這,誰都可以訓她幾句。

「二姐,她是三娘,現在可得奶奶待見了,得勢的很,你沒看奶往咱這邊瞭呢。」三丫悄悄說著,「咱三娘自從有了狗娃,說話可沖呢,變了個人似的,原來對咱娘說話都是低眉順眼的,現在動不動就沖咱娘,還不是有了男娃,有了主心骨。」

看三丫說到這,神情低迷,燕曼舒忍不住說:「男孩和女孩是一樣的。」她明知道也許這種觀念,三丫接受不了,但她是燕曼舒啊,可不想妄自菲保

「咋能一樣。」三丫奇怪的看著燕曼舒。燕曼舒知道,自己心急了,以後能忍還是先忍忍,不要讓別人覺得自己是異類,先熟悉這裡,也盡量學會這裡的說話和處人方式,適者生存這句話,燕曼舒還是知道的。

「咋能一樣。」三丫搖著頭,還想說什麼,被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你們幹啥呢?還不去幫你娘做飯去。」

「爹,知道了。」三丫回到,然後拉著燕曼舒就要走。

爹?燕曼舒循聲望去,那男人從正屋的窗口探出身子回頭,「快點去。」

燕曼舒看著這個便宜爹,長相倒是周正,不算丑。她苦笑,有了爹,一會還要見那個所謂的娘,想到這,又不由摸摸鼻子,又看看四周,看著低矮的房子,聽得,看的,哪都不習慣,想想曾經的自己,那真是全家的寶貝,想想現在,就是根草,差距咋那麼大呢,唉,大概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才會遭此報應。

越想曾經,越是心不能平,既然來了這,還是快點適應的好,也許這輩子都回不去了,想到回不去,心裡又是一陣傷感,眼睛也不由濕潤,既來之則安之,在抬起頭,燕曼舒面上帶了一份堅強,林二丫啊林二丫,從現在開始,我是林二丫了。燕曼舒也好,曾經的一切,暫時都拜拜吧,,也許,生活沒有比較,心境就會好些。

三丫拉著燕曼舒,看燕曼舒沒動地方,現在又看燕曼舒想著啥,就問「二姐,你咋啦。」

燕曼舒這才回過神來,「三丫,你官名是啥?」

「林三丫。姐,你問這個幹嗎?」三丫奇怪問。

「那我叫林二丫?哦,不對,應該說,俺叫林二丫?」這個俺字,吐得有點難,不過,燕曼舒想,哦,林二丫想,習慣了就好了。

「是啊,咱這裡的人說俺的。一下午,你那話怪怪的,現在聽著好多了。」三丫笑著說。「咱快去幫娘吧,一會爹又要喊咱們了。」

說完,拉著林二丫就去了北面那個小矮屋,也就是林家的小廚房。

屋很小,一個婦女在切菜,一個和三丫差不多的女孩子在地上撿菜,只是穿著略比三丫好點,但不如芝兒的,另一個小丫頭在撿柴添火,但從穿著上,和三丫差不多,林二丫想,這也許就是大丫吧。

見她們進來,那婦女忙抬起頭來,關切的問:「二丫,你們咋回來這麼晚,沒事吧?」

林二丫觀察著此人,這大概就是那便宜媽了,看長相,這個婦女長的倒是眉清目秀,只是面容憔悴,人長得也單薄,說出來的話,這還是從進了這個院子,最中聽的。

「娘,柴不好拾。」三丫接話道。

林二丫心裡暗暗讚歎,這三丫小丫頭還是挺聰明的,是怕自己說話露餡呢。

「啥不好拾的,肯定是去玩了。」那個大丫氣鼓鼓地說,「家裡這麼多活,你們倒是好,天天借著去拾柴,俺看你們就是想偷懶。」

「娘,你看大姐咋說話呢?」三丫不滿,回嘴到。

「大丫,你咋說話呢,咱家的木柴都是你妹她們抬回來的,那麼重,別人不知道,你這個姐還不知道?」三丫娘說。

「娘,她們乾重活哪能怨得了別人,還不是怨你。俺們都被你拖累著不受家裡人待見。」大丫越說越氣,把木柴重重的添進灶里。

說到三丫娘的痛處,她背過身,不在說話,切著手裡的菜。聽到這話,

燕曼舒看到這,心想,這個家怎麼哪裡都不得安靜呢,看著大丫埋汰她娘,那是人家娘倆的事,她對這個便宜娘還沒什麼感情,既然沒感情,也就沒義務去維護。

「大姐,你咋說話呢。」三丫在旁邊跺腳,又怕大丫又說出啥不中聽的話,忙岔開,「院里咋來了兩輛馬車,俺咋還聽說啥媒婆的,是給誰說親呢?」

「是給咱老姑,是大姑父給牽的線,好像還是縣裡的啥官來著。」那地上撿菜的小丫頭快言快語說。

「狗娃姐,那咱老姑老福氣了。」三丫也蹲下,和說話的小丫頭撿起菜來。

「有啥好的,俺先前去茅廁,聽見四叔和老叔在那嘀咕,那個姑爺官好像也不大,主要,」小丫頭壓低嗓門說:「那人結過婚,如果老姑去,是給人家當二房。」

「啊,真的呀?」大丫三丫同時驚呼。

「你瞎說,咱大姑父咋也是鎮里開著鋪子的人,咋能給老姑說那樣的人家,還有,如果是給人家做二房,咱爺早就把人打出去了,哪還能現在好吃好喝呢。剛才,爺叫老叔把里正還有好幾個村裡的老人一起請咱家來了。」大丫說。

「來那麼多人?你咋不早說,那還楞著幹啥,手裡在加吧勁,等會你大伯從鎮上回來,還有得咱忙呢。」三丫娘說,手裡的動作更快了。

「俺又沒瞎說,俺清清楚楚聽老叔說的。」小丫頭嘀咕著。

大丫抬頭瞅見林二丫還站在那,說「你戳在那幹嘛,沒看見忙呢?」

燕曼舒倒是好吃,平常也學了不少美食,可是,雖說是林二丫的身體,但她真的是對這裡不熟悉啊,在說背了那麼久的木柴,又累,又渴,又餓,回來還沒休息,又要幹活,她林二丫又不是鐵人。想問問有啥吃的,幾次想插嘴,看她們聊的歡,硬是不好打斷,現在自己又沒招誰惹誰,有人又朝自己來了。對這個大丫,她還真沒好印象。本想頂她幾句,想想又算了,何必和這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有吃的沒?俺餓了。」林二丫說。這是句沒頭的問話,細心的人會聽出,這裡三個人呢,問誰呢?林二丫是想問這個婦女,但如果讓她生生叫出個娘字,她還真說不出口。

「咋餓了。乾糧早上都吃完了,你在忍忍,等會娘抽空給你烙個玉米餅子」三丫娘說。

「二姐,還是先吃俺這個餅子。」三丫忙又從懷裡掏出她那個黃中帶黑的餅子。

林二丫皺下眉,在餓,飯不好可以,咋也得講究個乾淨不是。她真是餓了,勉強接過餅子,想起當初的小黑手,還是難以下口。

看林二丫拿著餅子,遲遲沒吃,大丫沒好氣的說:「還嫌不好吃呢,上房倒是有蔥油餅子,看有沒有你的份?」

「啥蔥油餅子?」說話間,一個女聲傳了進來,隨之走進一人,是先前的芝兒。

芝兒手裡正拿著一塊蔥油餅子,在吃。

「芝兒姐,你來啦。」大丫熱情的打著招呼,和剛才的態度判若兩人。

芝兒才沒時間搭理大丫,看見二丫站在那,怒火中燒,先前二丫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她眼瞎了,還讓那麼多人看她林芝兒的笑話,她在這個家哪受過這個冤枉氣,想到此處上前,抬手就朝二丫臉上打去。

林二丫會不會武功,燕曼舒不知道,她燕曼舒可是跆拳道黑帶,從小別的不行,就會玩個刀槍棍棒,即使林二丫不會武功,但也是天天砍柴劈柴的,乾的都是重體力活,身子骨比這林芝兒不知好了多少倍。

看著林芝兒的手就要到自己臉上,林二丫一手抓住林芝兒的手腕,自己身體向旁邊一側,把林芝兒就甩了出去。林芝兒直展展地被扔到地上。

動作之快,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眾人眼裡的林芝兒先前還站在那威風凌凌,瞬間就被打趴在地上。

最先明白過來的還是三丫娘,她忙上去扶林芝兒,林芝兒還沒明白過來是咋回事,等三丫娘這一扶,才反應過來,又是疼,又是惱,又是氣,又沒面子,爬起來,散亂著頭髮就朝林二丫衝過去。

林二丫看著都好笑,明明一個小丫頭,怎麼潑婦的樣子。心想,你不嫌疼,我在摔你一下,讓你受點教訓。

「芝兒,芝兒。」三丫娘忙攔腰抱住林芝兒,這裡是廚房,都是熱鍋熱灶的,萬一把這孩子燙著,那可咋辦。

「二丫,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林芝兒被三丫娘攔腰抱著,使不上力,只好在那碰跳著罵著。

「是你先打的我。」林二丫也不是啞巴,林芝兒先動的手,她這是正當防衛。

「二丫,你給我閉嘴。」三丫娘喊道,又對摺騰的林芝兒說:「芝兒,三娘給你打她。」

林芝兒聽到這話,身體稍微消停了些,三丫娘這才敢放開手。林芝兒氣鼓鼓的站在那裡,等著三丫娘幫她出氣。

三丫娘本來就在這個家受不完的氣,平常自己這幾個孩子倒也乖巧,今天,這二丫頭居然動手打了芝兒,這不是又給自己惹事,想想婆婆的罵,三丫娘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走到林二丫跟前,抬手扇了林二丫一巴掌,打完之後,她愣住了。這還是她第一次打這個孩子。

燕曼舒是能躲開的,但她沒躲,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她從沒有挨過打,老媽絮叨,但也僅是絮叨,她知道,那是老媽對她好,她就是老媽心裡就是寶。今天,她也以為林二丫的娘,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也就站著沒動,沒想到,脆生生的一巴掌,直接打到臉上。

燕曼舒想,也好,這一巴掌,算是還了林二丫。不管二丫是死了,還是和她一樣,靈魂有了安處,對面這個人,也是二丫的娘。

「娘,我餓,我想吃蔥油餅子。」林二丫說。

所有的人都傻掉了,挨了一巴掌,不應該是哭嗎?不應該求饒嗎?不應該是?這當口怎麼也不該說吃蔥油餅子吧?

誰也沒注意到,林二丫這句話里喊娘了,這是燕曼舒為林二丫叫的,這是最後一次,這算是燕曼舒最後一次替林二丫叫的。不管林二丫是否能聽到,燕曼舒都叫了。幹活挨餓,人生地疏,她燕曼舒還可以忍受,靠,現在還挨上打了,不就是蔥油餅嘛,姑奶奶偏要吃,我想吃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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