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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美人毒

小說:星落妄海尋千尺| 作者:落沙漏| 類別:其他小說

音伊思翻開往生簿來查看。果然,落韻絡的名字淡淡地出現了,上面顯示著她的一生。可是紅色的字跡太過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寫了些什麼,越往後越模糊。

「衛棲梧,你去找判官來。」

「是。」衛棲梧接到命令馬上就下去了。不一會兒,判官就過來了。

判官名叫紅易陽,是個漂亮的年輕的姑娘,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她一身紅衣,還帶著零零落落的白色的花瓣樹枝的刺繡圖。她紅得耀眼的眼睛冷冷的,紅得像火的唇不曾有一點彎上來的弧度,黑色的青絲上一支紅色的羽毛別著。整個人就像是一隻高傲的丹頂鶴,更像是一隻幽怨的厲鬼。

「陛下,您找我什麼事?」

「易陽,你來看看這往生簿。」

紅易陽接過來,看了看說:「陛下,您是要我想辦法看清上面寫著什麼吧。」

音伊思點了點頭。

「陛下。」紅易陽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說,:「請恕臣無罪。」

「怎麼了?你天生一對神眼,能看透天下萬物,現在也看不出這上面的字嗎?」

紅易陽翻開了往生簿,仔仔細細地掃了一眼說:「陛下,書上的字是被一股強大的神力消除掉的。這股力量不是我能對抗的了的。」

「如此,你就先下去吧。」音伊思揉了揉發痛的額頭說。

紅易陽沒有走,她抬起頭來認真地望著坐在高位上的音伊思,覺得他是那麼得孤單。

「陛下,最近太累了,注意多休息。」她淡淡地說了一句,退出了大殿。

陛下,有些話看得說不得,有些人見得理不得,有些情遇得卻得舍。不要為難,不要難過,自然而過,自在平靜。

音伊思皺著眉頭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落韻絡一行人多多少少受了點傷,除了旭流兒、海靈笛等公子貴君。

那天,落韻絡剛回來,就從四周出來了許多黑衣刺客。她們一個個身手敏捷,看得出來都是江湖中人。

「各位,不知前來是想要誰的命?」落韻絡也不膽怯。想當年,她在大軍中見過的殺戮多得數不過來,身手也矯劍曾一人瞻倜士兵,直取將領首級。若不是因為青嵐皇后之事,現在應該還在邊關。

「殿下,我們是來要你的命的。」說完,那些刺客拿著不一樣的武器就沖了上來。落韻絡拔出劍來和侍衛一起回擊,同時把海靈笛等人推回了房間。

不一會兒,刺客都倒下了。也有幾個侍衛沒了性命,落韻絡也掛了點傷。

「韻絡。」靈笛咬著嘴唇沒敢哭出來,只是拿著金瘡葯給含笑看著他的落韻絡上著葯。倒是一旁的何溫赫哭得梨花帶雨,一直躲在書棋的背後。

「殿下。」藍田行了禮說,「這是屬下在那些刺客身上搜出來的。」藍田把手裡的字條交給了落韻絡。

落韻絡邊打開邊問:「那些刺客都死了嗎?」

「是。」藍田皺著眉頭說,「本來還有兩個活口,可是,就像是有人操控著她們似得。她們剛要說出背後指使人就斷氣了,而且流出來的血是深紅色的,有些蟲子。屬下已經全部燒死了,只留下了一隻放在盒子里。」

「索命鬼。」落韻絡念出了紙條上的字,誰是鬼,要索她的命?

「把蟲子拿過來。」

藍田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沒想到這個小東西一看見落韻絡竟然展開了翅膀飛了出來。屋子裡的人都大驚,落韻絡也瞪大了眼睛。海靈笛下意什在了落韻絡的前面,揮手打落了那隻蟲子。碰到蟲子的時候,靈笛的手一下子變黑了。

落韻絡一腳踩死了蟲子,抱著抖著手的海靈笛,也慌了神:「快去找神醫。」

汀榕合趕緊來了。看了看地上已經死了的蟲子,嘀咕了一句:「蠱毒蟲?」

「快看看靈笛。」落韻絡讓汀榕合看了看海靈笛的手。汀榕合沒有碰,遠遠地看了一眼。

她回過頭來說:「殿下放心,靈笛公子無大礙。」

「那他的手是怎麼回事?」

「殿下,靈笛公子的手碰到了蠱毒蟲,觸發了毒蟲的毒性。所幸靈笛公子的體質好,而且毒性未進入血液,這輕微的毒性很快也就消了。」

「如此就好,多謝神醫。」

「在下告辭了。」汀榕合笑著退了下去。

蠱毒蟲?落韻絡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差點害死母皇的男人劉琨。當是他用的就是蠱毒,如今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在搞鬼。

汀榕合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往自己的屋子裡去,收拾著還沒收拾好的衣服財物。

「神醫,錢還沒有給你呢,就急著離開嗎?」突然她的背後響起了清脆得像銀鈴似得聲音。

「哎呀!命都快沒了,要什麼錢啊1汀榕合下意識迎合了一句,這才發現不對勁,她回過頭來看著笑得燦爛地女子。

「你是何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汀榕合賊溜溜地看著那個女子,一步一步地往門口移過去。

那女子笑著抬手一揮就把門關上了,說:「不必白費力氣了,你出不去,外邊的人聽不見也進不來。」

「姐,姐姐。」汀榕合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慢慢移了過去,抱住了那女子的大腿說,「我上有小下有老的。不不不,上有老下有小,您就放過我吧。」

「你那點底細我早就知道了,很早以前我還見過你的祖先呢。」女子把汀榕合推開說,「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

「您說什麼呢?」汀榕合眼神飄來飄去的。

「給你點提示,蠱毒蟲。」

「小的不知道埃」汀榕合諂媚地笑著。

「不說是吧。」女子點了點頭,下一刻就把手裡的扇子對著汀榕合,扇子里伸出了許多鋒利的刀。

「小的說,小的說。那隻蠱毒蟲和以往的不一樣,它可以控制著被施蠱術之人的生死。一旦這人失去了利用價值,蠱毒蟲就會立刻放毒,殺死這人。而且這種蠱毒蟲有一種意識,可以自主攻擊一個目標,就是主人讓它毒死的那個人。我想殿下一定有了大麻煩,所以我才想逃走的。」

女子的眼神暗淡了許多,蠱毒?琨兒,真的是你嗎?

「靈笛怎麼樣了?那副模樣一定中毒不淺,你可不能矇騙我。」

「女俠,求您別讓小人說了。」

「說。」

「小人說。」汀榕合一臉委屈,咬了咬牙說,「這種蠱毒其實並不毒,提前吃了魚就能防範了。小公子沒有事情,是因為,是因為。」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你走吧,今日之事和這些天的事情爛在肚子里,別走老路。」女子說完,就化作風消失在了朗朗清空之間。

汀榕合癱軟在地上。老路,看來這個人和龍族有關啊!她趕緊顫巍巍地爬了起來,拿上東西就走。並在心裡暗暗發誓,從今往後再不出山。

一眨眼的功夫,女子就回到了千順皇宮裡。

空蕩蕩的宮殿里和以往一樣地清冷陰暗。劉琨獨自坐在地上的金絲絨的大墊子上,一杯接著一杯,自飲自酌。

他看見她走了進來,就笑著舉起了杯子說:「來,乾杯。」

她也抑制不住了,上去一把打落了劉琨手裡的酒杯,抓住了他的手,望著他的醉容說:「你又喝醉了。」

「你會心疼嗎?」

「會。」

「你是海族三殿下龍海雅,何必待在這樣一個人的身邊呢。」

「琨兒,我帶你走吧。」

「走,走去哪裡?」

「那裡都好,龍巢,天宮,你願意在那裡我們就去那裡。」

「我不走,我走不了了。」劉琨的淚水滑落了面頰,已經快要四十歲的他眼角也有了細紋。

「難道,你還要就在這裡殺人嗎?」龍海雅這下子是真的生氣了,「你可知落韻絡是多麼重要的人,為什麼就一定要她死?」

「她重要,我呢,我就該像草芥嗎?就要被她們父女兩個人踩在腳底嗎?」

「琨兒,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是,你也不該用蠱毒蟲這麼陰險的東西。」

「我從來沒對她用過蠱毒蟲。」劉琨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站起來回到了他的高位上說。

「你還在撒謊,邇城之事你不認賬嗎?」

「我從沒做過你說的邇城之事。信不信由你,我累了,你走吧。」劉琨忍不住站了起來,轉過身去臉上的淚水猶如雨下,「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你說什麼?琨兒,你從未如此絕情過。」

「你走吧。曾經的你雖然知道我壞可是依舊會相信我,現在你不會信我了。走吧,再也不要見了。」劉琨的淚眼婆娑,滴滴哭淚在心上。

「不,我信你,也請你不要這樣。」

劉琨沒有說話,自顧自地路過龍海雅,撿起地上的酒杯,倒滿了酒,一杯苦澀下肚。晃晃悠悠地回了內室,倒在寬大的床上,再不理會任何事了。

「你變了。初見你時,你天真無邪。如今你憂鬱困頓,我卻救不了你。也罷,我走了,從此各自安好。」龍海雅溫柔地拿過棉被蓋在劉琨的身上,化風離去。她一個人來到了情詩崖。

那裡有金色的魚兒,水暖洋洋的,就像是戀人的笑容。她揮劍而上,刻下了幾個大字:「花上露,滴滴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