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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幕 人偶少女與煙花 一(上

小說:阿爾甘的人偶| 作者:葫蘆小凡| 類別:其他小說

蕾婭坐在等候室靠窗的椅子上,玻璃在寒冷的天氣下已經凍上了一層寒霜,她把手放在上面,看著那些冰晶在體溫的作用下逐漸變成虛幻的白霧。

手下的觸感是充滿涼意的。

屋內靜悄悄的,到了這個月份公司的業務幾乎已經處於停滯狀態了,也沒有人偶師喜歡在寒冷的冬季長途跋涉的去工作,阿爾甘也是如此,過了今天J·K自動人偶公司就正式進入放假,聖誕節就要來臨了。

屋內的火爐燒的很旺,蕾婭慵懶的把頭靠在玻璃窗上,絲絲的涼意鑽進她的身體里,很是舒服,連續幾天的大雪使整個城市都蒙上了一層晦暗的灰白色調,如同老舊的黑白相片充滿了古樸與歷史的氣息,白色的霧靄從天空中緩緩的沉浮飄落,像是火山灰般的輕盈和肅穆。

翠西從蕾婭的身後走了過來,她坐到她的身邊,望著窗外那個頹廢卻又美麗的世界。

蕾婭禮貌的對她頜首,算是打了招呼。

「很無聊吧,人類的世界。」翠西開口說,漂亮的四葉草耳墜隨著她身體的晃動而發出「叮叮」的脆響。

蕾婭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翠西笑笑,她果然如阿爾甘所說的一樣,讓人搞不懂到底在想些什麼。

「人活著就是會遇到不好的事情埃」翠西像感嘆似接著說。

這時蕾婭開口了:「但是,悲傷也好,快樂也好,擁有這些的人類,我很喜歡。」她緊貼著玻璃,影子倒映在滿天飛舞的雪絮之中,像是一隻白色的精靈。

她剛才用了「喜歡」這個詞呢翠西饒有興趣打量著她,也許眼前這個少女一點也沒有發現,相比於人偶,她的思維方式其實更像是個人類。

翠西從辦公桌里拿了兩張票出來,她把它們送給了蕾婭。

「這是馬爾堡市冬季慶典的邀請票,如果有興趣的話,聖誕節的那天就和阿爾甘一起去看看吧,會有很漂亮的煙花的。」

「煙花?」

「嗯,你應該還沒見過吧,怎麼說呢,就像是在天空綻放的花朵一樣。」

「但翠西小姐不去嗎?」

翠西擺出一副很氣憤的樣子:「我本來當然是準備拳讓約會的對象那天突然有了急事,只好便宜你們啦。」

「約會」

翠西意味深長的笑笑。「沒錯,是約會」

蕾婭還想說什麼,但是被翠西打斷了。

「你就收下吧,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反正我本來也是要送給阿爾甘的,可他現在在後面處理事情,給你也是一樣的。」

「畢竟你是他重要的的人偶呢。」翠西說著用手指颳了刮蕾婭的鼻子。

翠西說完就起身離開了,蕾婭有些茫然的望著手中的邀請票,她很好奇,如果翠西小姐說的是約會的話,那她與阿爾甘算不算約會呢?

12月25日

雖然還沒有停的跡象,但接連幾天的大雪終於有減小的趨勢了,儘管是戰爭時期,可人們似乎還是十分重視這一年一度的節日。人們在常青樹上掛上簡單卻漂亮的裝飾,有小孩子挨家挨戶的討要糖果,他們用紙板和顏料製成各種稀奇古怪的面具,對每一個對他們敞開大門的人家喊聖誕快樂。

這個普通的夜晚也由此變的不那麼普通了。

阿爾甘他其實並沒有什麼節日概念,因為平時也是一個人生活的緣故也不會特意去準備聖誕樹之類的節日用品,頂多是被翠西或者工作上的前輩們硬拉著去酒館海喝一頓,可是今年不同了,蕾婭似乎對聖誕節很是憧憬,而且翠西還送給了他們邀請票,如果不去的話感覺也太對不起翠西小姐的一片心意了。

馬爾堡的冬季慶典是由政府舉辦的一年一度的節日活動,各種各樣的小吃與玩樂設施會在城市的主街上擺成一條長龍,阿爾甘記得自己好像往年也來過一次,但是具體的內容他已經忘記了,也沒有留下什麼值得回憶的東西。

來參加慶典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阿爾甘望著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就有點頭疼,但奈何蕾婭一臉的興奮,他也實在說不出煞風景的話來。

雖然是夜晚,但是在慶典燈火的襯托下,蕾婭那銀白色的頭髮與相貌還是那麼的出眾,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她自己卻毫不知覺,仍舊跑來跑去的一會這看看,那看看,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到底有多引人注目。

而人們估計也完全把她當成普通的人類了,因為帶人偶來參加慶典的人可一點也不常見。

「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阿爾甘問她。

「想要的東西?」

「在聖誕節里給孩子買禮物是一種習俗。」

「原來阿爾甘一直都把我當做小孩子嗎?」蕾婭有些生氣的鼓了鼓臉。

「你就算是真的人類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當然還是個孩子埃」

蕾婭想了想:「那一般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會要什麼禮物呢。」

「女孩子的話都會想要好看的衣服和首飾之類的吧。」

「首飾」

「人偶真的能用得上那種東西嗎?」

阿爾甘有些語塞,他完全忘記了給人偶買這種東西其實是一件多麼奇怪的事情。

但在那些攤位之間走過的時候,路旁一個閃爍著淡藍色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到攤位前發現那是一枚鑲嵌著天藍色松石的胸針,雖說不上貴重但卻意外的如寶石般的璀璨。

「真美呢」蕾婭在一旁感嘆道。

「是啊,就像你的眼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