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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懲戒

小說:我的如此芳鄰| 作者:新月翩翩| 類別:古裝言情

這種事情,不是最平常不過?走近了又能有什麼不同?

凌玥心裡雖是直犯嘀咕,但還是如撫寧所言,湊上了近前。

張伯一把將幼童抱在了懷裡,悉心地為他拍去沾染上的新泥草灰:「撫寧少爺啊,你要小心著一些,不然把衣服弄髒了,夫人又要不高興了。」

聽得這話入耳,凌玥的唇角不自然地微微上彎,她就說嘛,這個小孩不是旁人,就是撫寧自己。只是,撫寧自己卻不願意承認罷了。

還以為是他幼時有多麼不快沉痛的回憶,才讓他避如蛇蠍。如今看來,不過也是平平凡凡。

和她比起,似乎還強上了許多呢。因為這一契機,凌玥也不自覺地陷入了回憶的泥沼,一時難以自拔。

那時的她比起撫寧來還猶未不如。

好像是有記憶開始,大姐姐見著她便就心生厭煩,總覺得是母親的原因,而讓早一步嫁給父親的趙姨娘自此落了滿身苦楚。

那嫡庶之差,自此便是一條永跨不過去的鴻溝,徹底絕了她們姐妹的情誼。

家中除了她們兩個女兒,便還只剩一個與她同出一母的哥哥凌珏。

孩提時期的記憶當真奇絕,府里上下這一樁或許早隨著日月更迭而成為了不復存在的芝麻小事。但於凌玥而言,這麼多年,卻一直是心裡一道隱約存在,難以跨越過去的坎。

或許,哥哥自己都不記得了吧?他那時對自己也一度是滿心的怨妒呢。

曾幾何時,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凌瑤看她不順眼也就罷了,畢竟是各自母親的緣故擺在了那裡。

可凌珏又是為了哪般?就因為,娘親時時噓寒問暖的對象是她嗎?

舊事一股腦地涌了上來,這讓凌玥的鼻頭泛起酸來。原來,舊事這個東西,不是藏得多深就可以真的不見天日的。

只要切實發生過,只要心裡還有一塊角落是屬於它們的位置,便就永遠不會徹底消失。

天知道,她那時為了討得哥哥的歡心,而付出了多麼大的努力。對於一個年歲尚小的幼童來說,凌玥都為那時的自己感到羞愧不已。

卻原來,從古時開始就在坊間盛傳的那一句俗語,「人之初,性本善」也是有其悖論的一面的。

若真是性本善,便就不該在年歲最是無虞的時刻而動用了小心思,只為求得旁人的歡心。

若真是性本善,便就不該為了旁人的或喜或怒,還是哀樂愁喜而有所感,進而去逼著自己做出一些近似於投其所好的事情出來。

當時的極其年幼,心思卻並不顯淺,凌玥並不想承認這些,以至於經年之後,她自以為都是徹底淡忘了的。

「張伯快快替我拍得乾淨一些。」這話給他提了醒,小撫寧的雙瞳里不過只一息的功夫,便已是蓄滿了淚水:「不然的話娘親又要罵我了。」

張伯倒不是一個搬弄是非的,聽了此話,一邊繼續有條不紊地為其整理著衣裳,一邊還勸導了幾句:「少爺快別這麼說,玉不琢不成器,夫人也是為了少爺好。」

也不知為何,她並不知曉撫寧身上的一干內情,但凌玥還是不禁側目望向了自己身後已然跟了近前的撫寧。

「你也是這麼想的?」凌玥甚至都不知為何自己要如此相問。

只感覺,撫寧的過去並不簡單,便是張伯在其中的一番有意言說,都未必能起到應有的作用。

「少說多看。」撫寧的面上沒有一點顏色,倒好像這些舊憶並不干他的事。

「這裡……」張伯低頭撣去泥土的動作一頓,眉心不自覺地便皺了起來:「這裡怎麼脫線了?」

「什麼?」小撫寧的面色更是難看了起來,趕忙伸手就要去拽扯那根脫線的線頭。

張伯阻攔不及,再伸手去抓的時候,原本只是脫線的線頭卻硬生生地被扯成了斷不了的一根長線:「我的撫寧少爺啊,這線頭是不能生拉硬拽的!」

「快,快去找個裁縫來。」張伯也難免露出了慌色,趕忙吩咐起身邊幾個獃頭獃腦的丫鬟來。

「都這麼行色匆匆的,可是你又惹出了什麼禍事?」可惜的是,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張伯口中的夫人已經踏過了腳下的片片翠色,向著人群中央而來。

「這料子可很是費了我些銀錢,又拖了不知多少的關係,結果你就這麼不愛惜?」婦人寬大的袖袍下藏了一塊表面光滑的薄木板。

此刻的她,一見衣裳成了那模樣,當即皺起眉心來,滿臉的不悅盡現。

就知道,這是暴風雨前難得的片刻寧靜。果聽下一秒,婦人冷喝了一句:「伸出手來。」

凌玥慌忙別過了頭去,這樣的情景她實在是不忍直視。

京都里也是一樣的,尤是大戶世家,那些稍有些家教的人家,若是子女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必然逃不過手板的教訓。

她再是是眾人眼中的乖巧懂事,也不能保證從不犯錯無誤。可是諸如手板這樣的懲戒,她卻是從未受過的。

父親和母親待她真是做到了極致,從小到大都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恨不得看成了眼珠子。不過也幸而,恃寵而驕這樣的惡習並沒有發生在她的身上,也算是不負所望了。

凌玥是沒有看到那樣不忍直視的一幕,但雙耳卻逃不過被狠狠折磨了一番的下場。

幼童的聲音本就稚嫩尖細,如今這一次次的手板招呼了上去,自然是痛到了撕扯著嗓子乾嚎。

「行了,回屋去。」十五下,整整十五下的板子,聲聲猶仍響在耳側一般,可婦人卻是不見有半點心疼難為的模樣。

她只斬釘截鐵,不留情面地喝著院中的下人:「趕緊把少爺帶回房裡去,罰他面壁思過,三天不許出門。」

一群人大氣都不敢出,前呼後擁地簇擁著小撫寧遠去,唯有人群稀疏之後,張伯猶豫著不肯離去:「夫人,老奴有話想說。」

婦人待家中老奴倒是給盡了面子的,聞言,收了些臉上緊繃著的慍怒:「既是想說,便說吧。」

「且先不說少爺還是個孩子,十五下的手板是否太過嚴苛。單論今日此事,不過就是一個意外。意外之故,若是還讓人來擔,怕傳言出去就有些說不過了。」

難怪撫寧說張伯是他最親近的人,不是真心愛護,又怎麼會在此情此景下站出來為他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