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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娘娘

小說:黃泉路444號:鬼怪旅館| 作者:白兔奶糖子| 類別:玄幻奇幻

柳三千吹滅了樓梯上的所有蠟燭,所以現下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嘈雜的喧囂聲,伴隨著毫無章法的腳步聲,正在朝三人逼近。就算眼不能明,目不能視,柳三千也能很清楚地感覺到有一群人已攔截在她們身前。她和楊綰綰,攙著楊蓁蓁,後退了幾步。

「不能讓他們壞了娘娘的好事,百年以來,自娘娘擔任了妖王一職,承下花間竹的重擔後,這餓鬼日的百道祭品,就從未有人逃出去過。

今個兒竟有人破了陣法,可見有別的東西混進來了。大家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若是讓人逃出去了,丟的可是娘娘的面子。餓鬼日被毀,娘娘就要被萬妖戳著脊梁骨恥笑了。」說這話的人嗓音尖利,很像古裝劇里吊著嗓子宣讀聖旨的太監的高音。

「祭司大人說得極是,我們都是娘娘救回來的,決不能讓娘娘顏面無存!」

「不管混進來的是什麼東西,百道祭品,一個都不能少,既然混進來了,那就別指望著還能逃出去!」

話語之間,好幾個紅燭一起亮起。

火光晃動不止,原是十幾個旗袍美人和一滿臉皺紋的老人,手上拿著一根紅燭,正在朝幾人逼近。火光刺破黑暗,沒有照亮整個一樓大堂,只是照亮了數十張人臉。就好像十幾個懸空的頭顱,正在飄遊著靠近似的。

許多個旗袍美人湊在一起看,她們的臉更相似了。眼睛都細長而上挑,瓜子臉小巧精緻,鼻子玲瓏可愛,加上同樣的造型,同樣的妝容,就好像在玩連連看,兩個美人撞在一起,就會消失似的。

在這之中,那個滿臉皺紋的老人,就顯得突兀幾分。他抬頭紋,眼尾,角紋……溝壑縱生,每一道紋路都深如刀割。皮膚失去彈性耷拉著,眼皮子也因為乾裂而下陷著,使得眼睛被遮了個七八分,只剩一條眯縫著的口子。從那口子里透出的光,卻不失狡黠。

這個老人,應該就是被那些旗袍美人稱為祭司大人的那位尖嗓門。

許是火光明晃,在邪風的吹拂下,半明半滅。幾人的臉一會兒被照得很清楚,一會兒又因為紅燭的失職而看不真切,就在這千變萬化之中,柳三千和楊綰綰看見,那十幾張面孔發生了變化。

他們的五官逐漸變得更加立體,鼻子、顴骨向前突出,眼睛上挑的弧度更甚,細長的程度也加劇幾分。耳朵變尖變扁,下頜變短,整張臉像個倒三角立著。而毛髮也在突然之間,變得濃密,臉上長出茸茸的短毛。

有些人的臉上是紅色的毛,有些人的臉上則是白色的。

轉變只在一夕之間,柳三千和楊綰綰再望過去的時候,已是一張張狐狸臉。和三樓穿行其間的酒保和侍者一樣,原來這裡的,都是狐妖啊。

「你們是何人?怎懂得破陣?」祭司又尖著嗓門,把紅燭湊近了三人幾分,當他看見只是幾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姑娘的時候,顯然是有點詫異,咕噥了一句,「難道只是誤打誤撞?」

「祭司大人,這三人如何處置?」一隻紅狐模樣的,縱使穿著旗袍,還是身形矯健,她腳踩高跟鞋,卻如履平地。

紅狐一個箭步,飛身上前,借著牆壁的力一撐,從柳三千的頭頂翻越了過去。她輕輕地一跳,穩穩地落在了三人身後的台階上。

須臾之間,柳三千隻感覺後頸一痛,整個身子有如觸電般酥麻了起來。她沒有力氣站立,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那驟然的倒塌,讓沒有支撐的楊蓁蓁從台階上滾了下去,滾到祭司的腳邊。

余光中,楊綰綰也遭此痛擊,她想扶住樓梯的把手站起來,可嘗試了幾次,還是因為酸軟的雙腿而作罷。

六尾紅狐利落地完成一整套動作,又問了一遍,「祭司大人,這幾人有些古怪,需要稟報娘娘嗎?」

「不需要,餓鬼日百道人牲,乃是約定好的條文,缺一不可。眼看著快要到十二點了,若是讓那些妖們發現,少了三個人類,人牲實則不到一百,那最後還是娘娘的責任,丟的也是娘娘的臉。」祭司手裡拿著一根紅木拐杖,他敲了敲地,嗓音尖利,「直接帶去小廚房,為免後患,吩咐廚子,先把這三人給料理了。」

「是。」紅狐說完後,和其餘幾個狐狸把三人捆綁了起來,拖著她們就要走。

祭司早已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白衣男子從後方的階梯而下,他身穿白色葛布僧衣,身披皂色金邊袈裟,雙手合十,戴著一個純黑的面具。好像已在暗處,窺探多時。

他長身挺立,款款而來,就這麼迎著數道視線,不虛,亦不懼。

「你怎麼來了?」紅狐剛問出口,白衣男人就從被束縛著的柳三千手裡,奪過了出鞘的短刀,他轉動了下手腕,以一記漂亮的出招,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劃破了紅狐的脖頸。

見血封喉。疤痕奇異。

從那瘡疤中流出來的血,本是鮮紅的,可過了不一會兒,其色澤就變得深黑,那汩汩流出的液體中,肉眼可見,有黑色的符咒在蔓延。一個個古怪的文字,鐫刻在血液上,流遍了紅狐全身的動脈。

不到片刻,紅狐全身已是一片焦黑。她身子癱軟下去,僵直著,就好像一個經過烤炙,燒焦的人,她不甘地掙扎了一會兒,說出了最後幾個字,「竟是……妖刀……你……」

「你這妖僧!」其餘幾隻只有一兩個尾巴的小狐狸,嗓音聽起來還有些稚嫩,像是未變聲的少年,「娘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幾位,你們不是在下的對手,在下不想再傷無辜,還是……不要再打這三人的主意了。娘娘寬厚,若是知道你們是被在下脅迫的,也一定不會怪罪於你們。阿彌陀佛。」白衣男子說完後,用僧衣擦去無義上的血,好整以暇,雙手合十。

小狐狸看了看已化成一灘黑水的六尾紅狐,又看了看從容不迫的妖僧,心虛地說了句,「你這妖僧不要得意太久,我們現就去稟報祭司大人和娘娘。」

一尾狐狸三三兩兩地離開了,看樣子,是去稟報那個「娘娘」去了。

白衣解開了縛住柳三千和楊蓁蓁的繩索,然後走到了楊綰綰的身邊。

「是你嗎?」楊綰綰看向那純黑的面具,像是在和夢中的那個人作對比。

「是我。我等你等得太久了。」

「你為什麼要戴著面具?不把臉露出來?我想看看你。」

白衣有些傷痛,聲音無限哀婉,他攙扶起楊綰綰,「我已變了樣子,樣貌毀於一場大火,我……不想讓你看見。」

「我不怕。」

「可我怕。你真的讓我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