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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愁入西風

小說:寂寞宮花紅| 作者:尤四姐| 類別:女生

剛才那個伺候花草的小蘇拉給殺了頭,門上的宮女太監個個都看見了,嚇得發瘧疾似的狂抖起來。給攆到梢間門前的春桃懵了半天猛地清醒過來,拉了蟈蟈兒就往繼徳堂里去。進了宛委別藏,看見錦書哭得沒了模樣,兩個眼睛腫得像胡桃。滿地上的水跡,茶葉沫子和著瓷渣兒,濺得到處都是。

招呼小宮女進來收拾,蟈蟈兒絞了熱帕子上前給她凈臉,一面輕聲問,「主子這是怎麼回事?才剛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轉眼就惱了?」

錦書掖著眼睛不說話,隔了半晌才道,「他撒癔症!」指著那堆鞋幫子鞋底子,「收拾起來送燒化處去,別叫我再瞧見這東西!我真是吃飽了撐的,得了閑兒吃睡都長肉,何必要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蟈蟈兒,往後他來了別開門,就說我死了。」

春桃和蟈蟈兒巴巴地對看兩眼,沒敢應她。

錦書獨個兒歪在炕上,只覺腸子都絞成了疙瘩。他還能來嗎?誤會那樣的深,他恨死了她,也許從此再不踏足毓慶宮了。她心裡苦透了,有滿腹的冤屈沒地方可訴,他這人獨斷專橫,說出來的話像尖刀。她心灰到了極處,懶得再思量那些。終究不是個能託付的良人,她只看見他天皇貴胄的儒雅氣派,卻忘了他骨子裡嗜殺的本性。

腦子裡昏沉沉,心卻揪著像被熱油潑了似的。她在半夢半醒間徘徊,聽著春桃喋喋不休的抱怨,蟈蟈兒小心翼翼的開解,這時木兮掀了帘子進來,乍乍乎乎的說,「怎麼回事?我聽說小周全叫萬歲爺給殺了,為什麼呀?」

木兮先前跑腿往寶楹那裡送東西,正好錯開了毓慶宮裡發生的一切。春桃使勁兒的丟眼色,她愣是沒看見,原本該瞞著錦書的話脫口就問出來了。錦書徒地一驚,直起身子問,「你說什麼?」轉而看著蟈蟈兒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蟈蟈兒看也沒法子藏了,只得道,「回主子話兒,剛才萬歲爺從屋裡出去,在石榴樹那兒叫周全撞了滿身水,龍顏大怒,就命人把周全給……殺了。」

錦書頹然跌靠在迎枕上,喃喃自語,「他何必拿我身邊的人開刀,不如殺了我乾淨……我罪孽這樣深,怎麼賠周全一條命呢?」

她木著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把屋裡三個人嚇壞了。春桃趕緊安慰,「好主子,不值當什麼,我們做奴才的就是這個命,為主子死是榮耀,您千萬別放在心上!不是我說,周全也是個沒眼色的,平日里莽撞就不提了,萬歲爺正窩火,他偏往槍頭子上撞,死了也是活該,不礙著主子什麼。您踏踏實實的,咱們多給他燒點兒紙錢上路,沒路子替他超度,就燒兩本經給他,也算盡了意思了。主子放心,這事兒奴才去辦,一定辦的妥妥貼貼的。」

錦書搖頭,「要緊的是活人,他家裡還指著他的月俸過日子。」轉而對蟈蟈兒道,「開箱子,取一百兩銀子交內務府,就說是我的打賞,請他們轉交周全家裡。好歹他跟了我一場,這回也是因著我的事受牽連,我心裡真箇兒不受用。那點子錢算我給他家裡的撫恤,倘或我還在,往後冬夏按時令兒送碳敬、冰敬。要是連我也不在了……那就沒辦法顧全了。」

蟈蟈兒打了個寒戰,忙道,「主子,您別胡思亂想,萬歲爺再大的火氣也不會牽累到您的,您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咱們瞧得真真兒的,他情願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您,您二位不過是眼下坎坷,過了這一陣子,後頭興許就好了。」

錦書凄涼一笑,「哪裡還有後頭,緣分到這兒也就盡了。」說著兀自靠著靠墊兒閉上了眼。

他那些話又在耳邊回蕩起來,自己也不明白,那塊表怎麼就到太子身上去了,莫非身邊有內賊不成?還有太子謀劃的事,究竟是什麼?只怪自己糊塗面嫩,上回在養心殿沒和他把話敞開了說清楚,到現在九成是要弄出了禍端來了。

「木兮,你去給得勝傳個話兒,讓他往四執庫去找芍藥花兒,請他得了閑一定過來一趟,我有話問他。」錦書說著下炕穿鞋,著急忙慌的進後身房,大箱小箱、柜子、屜子、妝奩盒子里的到處翻找起來。

蟈蟈兒和春桃站在邊上無所適從,又搭不上手,干站著問,「主子找什麼?吩咐一聲,這是奴才們的本份。」

她把皇帝賞下來的首飾頭面抖落得到處都是,回身道,「再找找那塊表,往細了找,多留神些個,或者就找著了。」

那兩個人料著這回的禍頭子十有八九就是那塊表,忙應個是,一頭扎進「皇恩浩蕩」里,一個盒子,一副捲軸的都打開了,忙了半天,仍舊的一無所獲。

錦書垂著兩手在地心站著,深深嘆了口氣。是了,看來太子身上掛的就是皇帝賞她的那塊!到底是怎麼到的太子手上,她真是想都不敢想。太子學會了耍心眼子使詐,都是自己造的孽,是自己優柔寡斷壞了事,不能怨他。

錦書靜下心來琢磨,對蟈蟈兒道,「你回頭上李諳達那兒去,問他要上回伺候搬東西的太監的花名冊子,我丟了東西,要一個個的盤問,看看究竟是哪個混賬行子辦的好差。」

蟈蟈兒領命去了,春桃看她臉上疲累,忙過去扶了道,「主子,氣大傷身。如今到哪山唱哪歌吧!奴才服侍您歇會子,給您泡春茶喝。萬歲爺那頭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容他些時候,明兒一準要來的。」

錦書澀然撇了撇嘴角,「春桃兒,別指望了,我這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不能想通,我也